擔架推出去之後，二樓燈管還亮著。
沈知吟沒跟下去，站在走廊裡看了一眼那間房：裝置關了，排風口還在轉，嗡嗡聲貼著天花板震。
她轉身回去。
“周揚！封存！”
周揚從樓下跑上來還喘著粗氣，額頭全是汗，襯衫領子歪到一邊。
蹲下來開啟工具箱：手套、封條、證物袋一樣一樣擺出來，動作很快。
“沈專家，先拍哪個？”
“裝置型號銘牌，然後運轉記錄面板。”
她戴上手套拍完銘牌，開啟側面試劑倉。
“半瓶，液麵刻度1200毫升，手寫標籤。”
“拍了！”
“好，檔案櫃。”
窗臺邊灰色鐵皮檔案櫃兩層沒上鎖，她拉開上層抽屜，一摞運轉日誌按月排列，藍色塑膠封面，從最後一本翻起。
前面幾頁全是M03體系記錄，日期、濃度、操作人簽名欄要麼空白要麼寫著“餘”，筆跡潦草力道輕。
翻到最後一頁最後一行：字跡突然變了，筆畫更小更工整，藍黑色墨跡壓得很實。
“P05-S7己完成第三輪採集，樣本編號JX-L-147。”
P05，又出現了，而且多了資訊：S7。
“沈專家這是什麼？”周揚湊過來看。
“P05是柯雲林繞過方建章的獨立專案，S7——可能是第七批次，也可能是第七期。”
她把這頁拍了照放大：起筆重，收筆乾淨，橫畫末端微微上挑。
“跟地下通道牆壁上那個鉛筆標記一模一樣。”
“柯雲林自己寫的？”
“對。”
“JX-L-147：JX是錦西？”周揚貼封條的手停了。
“可能，L不確定，但147，李敏第一次被記錄是第142天，加五天剛好147。”
“那這個採集就是對李敏做的？！她被關著的時候？！”
“從日誌看，是。”
周揚咬了一下牙沒說話，低頭封條貼得比剛才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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