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沒鎖。
周揚拉開鐵門，鉸鏈響了一聲，聲音在水泥樓道里彈了兩下。沈知吟先進去，腳步壓得很輕，樓梯灰掃過但沒拖，鞋底踩上去沙沙響。
“一樓有人說話。”周揚壓低聲音。
“不管，上二樓。”
“萬一被發現呢？”
“救助令在手，誰攔都沒用。快走！”
“膠帶纏好了吧？”
“纏了三圈！一點聲都沒有！”
他跟在後面，工具箱拎在手裡沒出聲。兩個人沿樓梯上去，水泥臺階邊緣磕掉了一塊。
“幾間房？”
“三間。第一間空的，第三間堆紙箱。”
第二間門關著，電子鎖，指示燈紅色。右上角一張藍色標籤，邊角捲了。
“藍色標籤。”沈知吟停下來，“餘國遠說的就是這間。”
她敲了兩下門。沒有回應。
“我是公安機關協助人員，持有緊急人身安全救助令！請開門！”
裡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鎖是永安牌西位密碼。”周揚看了一眼型號，“液壓剪能剪，但動靜大，一樓鐵定聽見！”
“先別剪，讓我看看。”
沈知吟退後半步看電子鎖。西位數字鍵盤，0到9，磨損集中在三個鍵上——0最深都快看不清了，4次之，7最淺。
“三個鍵有磨損。0、4、7。”她掏出筆記本翻到那一頁，“紙條背面的痕跡——‘ 07……4’。”
“那07-4到底是什麼？”周揚急了。
“之前排除過車牌和地址編碼，都不對。但現在站在這兒你看——西位密碼，三個數字，0磨損最深說明按了至少兩次。”
“0740？”
“李敏被關了一百西十多天，每天看人在門口輸密碼！她把密碼寫在了紙條背面！”
“沈專家你確定？！萬一錯了鎖死怎麼辦！”周揚手搭在液壓剪上。
“電子鎖錯三次才鎖死，我們還有兩次機會！”
“那——試！”
“你看好了，只有一次穩妥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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