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的電話在凌晨五點響的。
夏霽接的，掛了之後她敲沈知吟的門。
“凍結令撤了。”
沈知吟從床上坐起來，頭髮還是亂的。
“多久？”
“你算，昨天早上八點收到凍結令，到現在凌晨五點。”
“二十一個小時，比預計快了二十七個小時。”
她下了床，赤腳走到桌前坐下，筆記本還翻在昨晚那一頁，鉛筆擱在上面，筆尖朝窗戶的方向。
“為什麼快了？”
夏霽看著手機螢幕念。
“省廳法制處審查時發現，陸正行與經偵審批人的飯局不是第一次，三年前寧江案期間，同一個人出現在省廳某份會議簽到表上。”
沈知吟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三年前的會議簽到表，和之前發現的“L”簽名串上了。
省廳法制處結論：經偵承辦人獨立性存疑，凍結令基礎不成立，撤銷。
“誰的訊息？”
“梁處長，說陸衍舟提交的材料起了決定性作用。”
夏霽頓了一下。
“省廳同時通知，陸正行涉嫌妨礙司法公正，建議移送檢察機關。”
沈知吟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涼的。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親手把自己叔叔送進去了。
但她現在沒時間想這個。
“救助令呢？”
“批了，和凍結令撤銷同步下來的。”
“那就走。”
她換衣服洗臉用了西分鐘。
出來的時候周揚站在門口繫鞋帶，系完站起來又蹲下去重新系了一遍。
“繫緊點，等會兒可能要跑，”沈知吟路過的時候說了一句。
“沈專家我鞋帶從來沒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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