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舟在省廳法制處的視訊會議裡，錄製餘國遠正式證詞，緊急救助令附件用的。
早上七點出門的時候，夏霽的資料整理好了。
十一個點，標在錦西市地圖上。
沈知吟看了三秒。
“圓。”
“什麼圓？”夏霽探過來。
“柯遠三年十一次公開活動，環保局座談、工業區啟動儀式、社群講座，分散在城西、城北、河谷三個方向。”
她拿筆在地圖上面畫了一條弧線。
“但所有點的圓心在城西廠區以北兩公里。”
夏霽盯著地圖看了幾秒：“他所有活動都繞著一箇中心轉？”
“一個人在哪裡活動最多，要麼是他住的地方，要麼是他最重要的東西在那，他不住錦西市。”
沈知吟把筆尖擱在圓心位置。
“去看看？”夏霽站起來就要拿包。
“不能公開行動，調查凍結中。”
沈知吟拿起桌上的便攜檢測儀，翻到TCE-M03特徵頻譜引數那一頁。
“但這不是調查，這是環境安全檢測，任何公民都可以做。”
周揚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右手提著裝備箱，左手攥著半個包子，嘴裡還嚼著前一口。
“沈專家！裝置充滿電了！備用電池也帶了兩塊！”
“包子吃完再走，嗆著了耽誤事。”
周揚三口塞完，腮幫子鼓著含糊地說了個“走”。
路線是她自己規劃的，繞開城西廠區正門，從北面進，夏霽開車，周揚在後座整理檢測裝置的配件，中間掉了個螺絲帽在腳底下，蹲著摸了半天才撿起來。
“你能不能別掉零件了？”夏霽從後視鏡裡瞪他。
“箱子扣不緊！又不是我手滑！”
“那是誰手滑？”
“箱子！”
沈知吟從副駕駛轉頭看了他們一眼，兩個人都閉嘴了。
車開了二十分鐘到了圓心位置附近，三面是老舊的工業區廠房，中間夾著一棟刷了白漆的二層小樓，在灰撲撲的背景裡格外扎眼。
周揚先下車繞了半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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