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調查證據，”沈知吟收好檢測儀。
“這是緊急救助的合理依據。”
她掏出手機。
“鄭隊長，幫個忙。”
“沈專家你說！”
“環保局你有熟人嗎？”
“有，怎麼了？”
“讓環保局以‘接到有毒物質洩漏舉報’的名義，派人到這棟樓外圍設警戒線，匿名舉報。”
鄭志遠頓了一下：“行，但能扛多久？”
“環保法第六十三條，涉及有毒物質的舉報在確認安全前不得撤除警戒，標準流程至少一小時，柯雲林的律師投訴也要按流程走，一小時夠了。”
“行！我打電話！”
“他穿不過環保局的警戒線，哪怕他是‘柯遠’，舉報人是‘匿名市民’。”
她站在那棟樓對面的馬路上，風從河谷方向吹過來，微甜。
十五分鐘後環保局的車來了，兩個穿黃色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員下了車，不緊不慢地拉起黃色警戒帶圍著那棟樓畫了半圈。
一樓的燈滅了一下，又亮了。
“有人注意到了，”周揚低聲說。
“注意到也沒用，他出來過不了警戒線，他不出來我們有時間。”
夏霽在旁邊舉著相機拍了一組外景，從警戒帶到門牌號到二樓那盞燈，全拍了。
周揚看了她一眼：“沈姐，緊急救助令誰來寫申請？”
“我來，格式我比你們都熟。”
夏霽遞了瓶水。
“沈姐，你從早上到現在還沒吃東西。”
“回去吃，先把申請寫了。”
她在車裡開啟筆記本，靠著副駕駛的靠背開始寫，法律依據，醫學判斷，現場檢測資料，餘國遠證詞，一條一條填進框架，手腕寫酸了甩了兩下，繼續寫，二十分鐘搞定，發給梁處長。
梁處長回得快。
“邏輯成立，但我需要一個附件，餘國遠的證詞，他說實驗室裡有人，這個比檢測資料更首接。”
餘國遠的證詞，陸衍舟在錄。
她給陸衍舟打電話，響了兩聲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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