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撥了120：“錦西市中心醫院急診——一名女性患者，長期化學物質暴露，意識清醒，血壓偏低！地址發您手機！”
“周揚！下去接救護車！上來首接帶擔架！”
“收到！”周揚拎箱子噔噔噔跑下樓。
掛了電話走到視窗往下看。
一樓門口陸衍舟到了——周揚給他發了定位，他從省廳的視訊會議裡首接趕過來的。站在鐵門內側面對走廊另一頭。
一個西裝男在翻檔案，律師身後站著一個不顯眼的中年人。
白襯衫沒打領帶，表情像一面剛刷過的白牆。
柯雲林。
“請問你們有搜查令嗎？”律師的聲音傳上來。
“沒有搜查。”陸衍舟聲音很穩，“我在救人。緊急人身安全救助令，省廳批准。”
“救助令不等於搜查令，貴方無權進入私人場所——”
“樓上有人。救助過程中發現的一切，都是合法證據。”
“這在法律上是有爭議的！”
“你可以去告。”
檔案遞過去。律師翻了一遍回頭看柯雲林。
柯雲林視線從救助令移開，落在律師肩膀後面某個點上。
“讓他們上去。”
聲音不大，跟自己毫無關係的口氣。
陸衍舟站著沒動，手插在褲兜裡，下頜線繃得很緊。
“陸隊長。”柯雲林看了他一眼，“你叔叔——還好嗎？”
“他提交了材料給檢察院。關於你的。”陸衍舟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
柯雲林頓了一下。
“是嗎。”
兩個人隔著五六米，一樓燈管白得發冷。
柯雲林收回目光退了半步靠在牆上。
沈知吟收回視線。她的戰場在二樓，他的在一樓。
“樓下怎麼回事？”李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用管了，我們的人在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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