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跟念通報一樣平。
“妨礙司法公正，干預刑事偵查，作為蒙塵計劃資金提供者的共犯。”
周揚手裡的裝訂夾咔嚓彈開了，夏霽端杯子的手懸在半空。
沈知吟抬頭看他。
信封封口壓得很平整，她看到他右手食指指節上有一道淺淺的紅印——寫字按得太重，筆桿壓出來的。
“你簽了？”
“簽了。”
她沒多問。
兩份檔案擱在同一張桌上。
她籤的是對柯雲林，他籤的是對自己叔叔。
各自最重的一份。
陸衍舟把信封往桌中間推了推，手指離開信封的時候慢了半拍。
然後他轉身走到視窗，背對所有人。
周揚低頭把彈開的裝訂夾撿起來，手都沒抖，但裝了三次才扣上。
夏霽放下杯子翻頁碼，翻到追訴建議書那一頁手指頓了一下，看了陸衍舟的背影一眼，沒吭聲，把頁碼對上繼續翻。
“把追訴建議書和技術鑑定報告一起編入附件。”沈知吟說，“裝訂順序：M03主報告在前，三區域分卷在中，附件在後，封面我來寫。”
“收到！”周揚的聲音比平時小了一號。
她拿起筆在空白封面紙上寫：
“蒙塵計劃（M03）刑事起訴材料彙編”
“提交單位：省廳專案組”
落筆的時候窗外有鳥叫了一聲，從河谷方向傳過來。
十點西十，裝訂完畢，三卷主報告加附件加封面，用了兩盒訂書釘半卷透明膠帶。
“齊了。”她翻完目錄合上卷宗，推到桌中間。
拿出手機撥梁處長。
“梁處長，起訴材料彙編完畢，附李敏入院檢查報告、餘國遠供述筆錄、技術鑑定報告及追訴建議書，今天下午送達。”
“好，檢察院那邊我打過招呼了，起訴程式隨時啟動。”
梁處長頓了一下。
“另外，國安那邊有進展，柯雲林開口了，P05有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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