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加密郵件到的時候是下午三點零二分。
方建章隨身碟完整解密報告，一百一十七頁，光目錄就佔了三頁。
沈知吟點開附件，陸衍舟從隔壁過來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螢幕上的光映著兩個人的臉。
夏霽把昨晚整理的P05時間線最新一版遞過來，紅筆標了十西處待核對。
“先看M03。”沈知吟往下翻。
M03部分跟她想的差不多，三區域完整運營資料，海城、青遠市、錦西市。
資金流、物資流、人員調配全在裡面，和秦遠網盤的內容交叉比對，九成以上重合。
“資料能對上？”夏霽探過來。
“九成以上，方建章跑的時候把家底全帶走了。”
沈知吟翻完M03合上了那一段。
“起訴材料最後那塊拼圖，夠了。”
陸衍舟沒說話，目光己經越過M03落在P05那一段的第一行。
她也看到了，方建章給這段檔案起了個名“自保”。
夏霽在旁邊吸了口氣：“他自己取的名字？”
“跑路的人都會給自己留後路。”
第一頁是他自己敲的備忘，排版像趕出來的，字擠字：
“P05的資金來自境外。”
“柯雲林透過三層殼公司把錢洗進來，華鼎只是過道。”
“我負責的M03走華鼎體系，P05，我碰不到。”
沈知吟繼續翻，第二頁是手寫註釋，字跡跟廠區鉛筆標記一樣工整，境外對接人、“老師”，這些初步解密時己經看過了，她跳過去翻第三頁。
“往下。”陸衍舟聲音壓低了，手指點了一下螢幕邊緣。
第三頁，方建章最後一段。
“三年前程彥銘接觸過‘老師’，因為柯雲林安排的，那次之後，程彥銘才開始接近沈知吟。”
她的手停在觸控板上，指甲邊緣泛白。
“程彥銘，是被人指使去接近你的？！”夏霽湊過來，臉色一下變了。
沈知吟把那一行又看了一遍，逐字地看，一個字一個字拆。
然後靠回椅背。
“程彥銘接近我，方建章沒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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