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以為她在開玩笑。
“你說什麼？”
“自己開，獨立鑑證工作室。”
電話那頭沒聲音了，過了兩拍他的聲音拔高了半截。
“你瘋了？！一個人？沒有裝置沒有資金沒有編制沒有場地。”
“裝置你不是幫我搞了一臺顯微鏡嗎？”
“那叫資源再分配！不叫搞！”
“資金我自己的。”
“你那點積蓄夠租間廁所！”
“工作室不需要大，一張操作檯一臺顯微鏡一個檔案櫃，夠了。”
“你連個助手都沒有！”
“我有手，兩隻，夠用。”
江淮安的聲音裡帶著她熟悉的焦躁，每次她做讓他擔心的決定他就這個調，上次是她說要去青遠市，再上次是錦西市。
每一次他急，她做了，做完他又說“你早說嘛”。
“沈知吟你認真的？！黃主任給你七天！你不回去，連省廳特聘的掛靠單位都沒了！”
“梁處長籤的聘書跟刑技中心沒關係，特聘鑑證專家的資質是省廳認定的，不掛靠。”
“那你去工商註冊的時候。”
“獨立法醫鑑證，經營範圍在‘司法鑑定服務’大類下面，昨晚查了。”
“需要什麼資質？”
“省級司法行政機關的資質證書。”
“你有？！”
“翻案聽證會那天梁處長給籤的，當時沒想過用上，現在用上了。”
江淮安那頭的呼吸聲粗了一截。
“你真不回去了？”
“回去幹什麼？等黃主任簽字？”
“那地方畢竟是你——”
“是我待了五年的地方，是。”
她靠在旅館窗邊，手指在窗臺上輕輕點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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