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的電話第二天上午九點就到了。
旅館窗戶沒關嚴，海城早晨的車流聲從縫隙裡鑽進來，混著樓下早點攤炸油條的味道。
“查到了！儲物櫃那個籤批的人，閒職之前有段空檔！”
他語速比平時快一截，能聽出來查了一夜沒睡，嗓子都啞了。
“那段空檔裡他在鼎安資本掛過一個‘法務顧問’崗位！”
“鼎安。”
她靠在旅館的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陸正行的手，三年前就己經伸到了刑技中心。
“鏈條後面還有嗎？”
“有！指令到刑技中心行政科文員手上的時候己經變成了‘例行資產清查’！”
江淮安深吸了一口氣。
“她根本不知道針對誰的，操作痕跡被包裝過了，純工具人！”
“鼎安，閒職，文員，清理記錄，西個環節。”
“一環套一環！我畫完整條鏈的時候手都在抖！”
她在筆記本上快速畫了那條鏈，筆尖在粗糙的紙面上沙沙響。
“這條線先不動，讓那個閒職繼續以為沒人知道。”
“你要放著？”
“等陸正行追訴走到關鍵節點再動，到時候這條線就是鼎安滲透司法系統的證據，比儲物櫃大十倍！”
“行！聽你的！還有別的嗎？”
“有，海城大學法醫系裝置借用的事幫我問了嗎？”
“問了！流程不復雜，提交課題合作申請就行，裝置管理的老師說認識你名字！”
“好，先放著，用的時候再走流程。”
她掛了電話，把筆記本翻到新一頁，把剛才的鏈條又梳了一遍。
鼎安→閒職→行政科文員→清理記錄，每一環的人只知道自己那步，全貌只有最上面那個人看得見。
掛完沒兩分鐘，陸衍舟來了。
手裡拎著兩杯咖啡，一杯遞過來。
她接了擱在床頭櫃上。
“基金會工商資訊全部驗證完了，跟他說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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