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西天，工商視窗排了六個人，她拿著資料夾站在第七個。
前面一個大姐註冊奶茶店，材料齊，五分鐘搞完走了。
後面一箇中年男人註冊家政公司，少了消防驗收，被打了回去，拎著材料袋嘆了口氣轉身，差點撞到她身上。
輪到她。
材料遞進去，視窗後面的工作人員是個西十來歲的女人，指甲上塗著淺粉色甲油。
翻了兩遍材料，手指在“經營範圍”那欄停住，把資料夾推回來。
“‘獨立法醫鑑證工作室’，這個經營範圍沒有程式碼。”
“‘司法鑑定服務’大類下面。”
“查了，不在。”
她沒走，把資料夾又推回去。
“那放在‘其他科學技術服務’下面。”
對方低頭翻編碼表，食指從第一頁劃到最後一頁，翻了大半分鐘沒翻到。
指甲油在紙面上磕了兩下，抬頭看她。
“需要上級科室確認，明天再來吧。”
第二趟，上級科室的章蓋了，換了個視窗。
對方翻到第三頁，手裡的筆擱下了。
“資質認定函簽發單位是省廳？”
“是。”
“省廳首接籤給個人的？！”
“特聘鑑證專家，函上寫了，第二頁第三行。”
對方拿著函去後面，過了五分鐘主管出來了。
戴著老花鏡，看了一遍函又翻她的身份證影印件，鏡片後面的眼睛來回掃了兩圈。
“之前有這個先例嗎？”主管回頭問同事。
同事搖頭。
“材料留下，等通知。”
第三趟，審批科。
換了個視窗換了個人，翻完材料擱下。
“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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