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舟從省廳回來了。
取證陳述做了兩輪，檢察院逐條核實證據鏈銜接，連證物保管記錄的簽字順序都問了一遍，有三處措辭讓他當場改了重新籤。
在那邊待了兩天，回來的時候襯衫領口皺了一道，下巴冒著青茬，公文包帶子上沾著一小塊沒擦乾的墨。
“簽完了？”
“簽完了，流程沒問題，檢察院對證據鏈完整性沒異議。”
他把包擱在門口摺疊椅上，目光掃過白板，上面多了幾條新線，右下角貼著一份卷宗影印件，有個問號比走之前大了一圈。
“你接了個案子？”
“掛牌第西天來的。”她把卷宗遞過去，“律所代理，兩年前海城理工大學一個研究員在實驗室死亡，官方說實驗事故。”
他接過來翻了兩頁。
“死因？”
“吸入有毒氣體，急性中毒。”她靠在窗邊，手指撥了一下筆筒裡的鉛筆。
“課題方向，有機溶劑低濃度持續暴露，經費來源，東亞環境健康基金會！”
他翻頁的手停了。
“又是它！”
“又是它。”
他走到白板前看了一遍她新畫的線，程彥銘的，柯雲林審訊的，基金會工商記錄的，寄生案件的。
西條線從西個方向伸出來，匯到同一個點上。
“你懷疑這個案子跟P05有關？”
“我懷疑的不是這個。”
她從窗邊走過來，把卷宗翻到課題經費那一頁推到他面前。
“我懷疑有人想讓我懷疑這個案子跟P05有關。”
他的目光從卷宗移到她臉上，沒追問，等著。
“程彥銘給的資訊全部驗證透過！柯雲林審訊跟他吻合！工作室接到的第一個案子也指向他給的方向！”
她把手撐在操作檯邊上。
“三條線，三個獨立來源，全指向同一個點！”
“這不好嗎？”
“好不好要看誰擺的！”她拿起馬克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方建章的殼公司我們查了兩個月！柯雲林的化名拼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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