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會2018年註冊，但它資助的課題最早追到哪一年？專案啟動時間和註冊時間吻不吻合？”
“不吻合就——”
“先有錢後有殼！這一步不靠程彥銘，不靠柯雲林審訊，靠公開資料庫和課題檔案！誰都改不了！”
筆帽摁回去咔嗒一聲。
“幫我跑一趟海城理工科研處，調這個課題完整檔案，經費撥付時間，審批流程，結題報告！看2017年有沒有異常撥款！”
“好，明天上午去。”
“科研處有課題組成員名單，看死者的導師是誰，課題組其他人現在在哪！活人比檔案會說話！”
“周揚呢？”
“讓他繼續跟M03起訴那邊的證據交接，檢察院隨時補充材料，那邊不能斷。”
“好。”
她從抽屜裡拿出記號筆，把白板右上角空出來的區域畫了一個框，寫上“陳啟明案”。
底下拉兩條線，一條寫“檢材”，一條寫“經費追溯”。
兩條線平行，中間留了空，空的地方等結果填。
“還有一件事。”她沒抬頭。
“嗯？”
“案子是律所代理的，委託律師說‘同行推薦’，我問了，不方便透露姓名。”
“工作室掛牌西天，沒投過任何資訊，一個律所精準找到我，帶的案子精準指向我在查的方向！”
窗外樓下水果攤收攤了，鐵架子拖在地上嘎嘎響，天光暗了一截，三樓的燈越顯得亮。
“不管推薦的人是誰，他知道我在查什麼，知道我剛開了工作室，知道這個案子會讓我感興趣！”
她轉回來坐下。
“能做到這三樣的人，至少知道白板上寫了什麼。”
他的手指在卷宗邊緣收緊了半分。
“先做檢材，分子不騙人，其他的，等結果出來再說。”
她開啟筆記型電腦，翻開昨天抄的聯絡方式，海城大學法醫系，毒理學方向，副教授，明天還有一個電話要打。
“你準備借人？”陸衍舟問。
“借裝置也借人，光譜分析不是我最擅長的方向。”
“需要我幫你聯絡？”
“不用，學術合作和案件協助是兩碼事，分開走，省廳的面子留著，以後有更需要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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