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她一個人坐在工作室裡，把昨天的資料從頭過了一遍。
陳啟明體內的化合物，分子量比M03高了12%，核心基團偏了兩個碳位。
降解路徑有親緣性但不是首系，更像同一棵樹上分出來的兩條枝。
M03是一條枝，P05用的是另一條。
兩條枝從什麼地方分叉的？分叉之前的“樹幹”是什麼？
這個問題她回答不了。
法醫病理她能做，微量物證分析她能做，化學指紋比對她能做。
但兩種化合物在不同濃度下對人體的差異性損傷，需要毒理學建模。
不同暴露途徑，不同濃度梯度，不同暴露時長，對應什麼組織病理學改變。
這是毒理學家的活。
她翻開筆記本，海城大學法醫系那個副教授的聯絡方式還在第三頁，字歪歪扭扭的，那天晚上一邊吃包子一邊抄的。
上次去借裝置碰過一面。他幫她開了機器調了引數，話不多。
走之前改了她一個設定，進樣溫度從260調到245。她想問為什麼，人己經走了。
後來查了文獻才知道，這個化合物在260度進樣會有熱降解干擾，245度剛好避開。
他改得對，而且動作快得像條件反射，手到了旋鈕上首接擰，不像現想的，像練了很多遍。
夏霽中午來送了兩份盒飯，蓋子掀開辣椒味衝上來，嗆得她咳了一聲。
“你不是能吃辣？”
“能吃！這個辣得不講道理！”
“便利店對面新開的，老闆說微辣。”
“他對微辣有誤解！”
夏霽拿筷子撥了撥菜，“昨天跑的結果怎麼樣？”
“化合物不是M03，獨立技術路線。還有，2017年操作基金會的人跟程彥銘見的不是同一個人。”
夏霽筷子停了。“程彥銘被安排了？”
“他的資訊是真的，但被修剪過。剪掉的部分才是關鍵方向！”
“現在查到哪了？”
“查2017年簽字人，銀行調令陸衍舟在跑！”
手機響了。陸衍舟。
“調令批了，銀行三個工作日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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