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大學法醫系實驗樓三層，風機嗡嗡轉著，室溫二十二度。
氣相色譜-質譜聯用儀嵌在操作檯正中間，她把檢材樣本放進進樣器，調好引數，按了啟動。
上次幫她開機調引數的那個年輕副教授不在。值班研究生領她進來就走了，留了句“用完您鎖門”。
儀器跑了西十分鐘。
色譜峰一根一根彈出來，分子量資料排在螢幕右側。
主峰的位置偏了。偏了不少。
她往前湊了湊，手指搭在鍵盤邊沿，把主峰資料放大到全屏。
降解路徑跟TCE-M03有親緣關係，分子骨架上有相似的氯代基團。
但核心基團完全不同，碳鏈長了兩個單位，羥基接的位置偏了整整一個碳位。
她靠回椅背，盯著螢幕看了半分鐘。
這東西不在M03體系裡。
是一條完全獨立的技術路線。
資料拷進隨身碟，關了儀器，走出實驗室就給陸衍舟打電話。
“結果出來了。”
“什麼結論？”
“陳啟明體內的化合物跟M03不是一條路線！”
她邊走邊說，鞋底踩在走廊防滑地磚上悶悶響。
“分子量接近，降解有親緣性，但核心基團完全不同！”
“意思是……”
“P05在海城搞的東西，不是M03複製版！”
她聲音拔了半截上去。
“方建章管M03三個區域，那是他的系統。陳啟明碰到的是另一種東西，方建章可能根本不知道這條線！”
“柯雲林自己的。”
“對！秦遠說得對，方建章不知道P05！編號不同，技術路線不同，操盤的人也不同！”
她推開實驗樓的玻璃門，陽光扎進眼裡，校園裡梧桐樹影子碎成一塊塊打在路面上。
“先說到這，回工作室再碰。”
“好。”
掛了電話，出了校門過馬路攔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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