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螢幕上並排的兩個名字。
周揚湊過來，眼睛在兩個名字之間來回掃了三遍，脖子上青筋跳了一下。
“不是同一個人！”
“不是！”
她靠回椅背。
程彥銘給了時間、地點、機構名、姓氏、外貌特徵，精確到分鐘精確到裝修細節，每一條全部驗證透過。
但對接人不是丁朝明。
她翻了十幾個垃圾桶才扒出方建章，凌晨蹲點才拼全柯雲林。那些線索都是從泥裡刨出來的。程彥銘端給她的是一盤洗乾淨切好擺好的水果，好看，但不對。
他見到的那個人，壓根不是幕後的人。
“老師”2017年就在運作了，程彥銘到2019年才被安排去見一個視窗。
視窗後面站著誰，他不知道。或者不被允許知道。
陸衍舟六點到了工作室，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兩份便利店飯糰。遞給她一個，她拆了包裝咬了一口，米飯涼的。
“2017年賬戶簽字人，跟程彥銘見的人對不上。”
她把兩組資料並排擺在桌上，手指點在兩個名字之間。
他彎腰看了一遍，目光在兩個名字之間走了個來回。
“程彥銘不知道？”
“他可能真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但被安排只說這一層。不管哪種，他給出的方向不是終點！”
她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把“丁朝明”畫了個圈，旁邊標註：代理人。
然後在圈的上方留了空白。什麼都沒寫。
“程彥銘沒見過‘老師’！他見的是‘老師’安排給他看的人！”
周揚在旁邊站著，手裡列印稿舉到一半忘了放下。
她把筆帽摁上，轉過身看著白板上那些線。
“他給了我一張地圖，上面畫了一條路，路是假的，走到頭是死衚衕。”
手指點在那個空白處。
“但地圖本身是真的！畫假路的人必須知道真地形長什麼樣，不然畫不出來！”
陸衍舟沒說話，看著她手指點的位置。
“所以你不走他的路。”
“我不走他畫的路！但我用他的地圖！2017年那個簽字人就是他沒告訴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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