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他自己用證據回答！調查結果擺在那裡，每一步都有三個以上的獨立證據支撐，法官看的是證據鏈！”
陸衍之把茶杯放下來。
“我倒不擔心證據，我擔心的是——法庭上的事一旦開始，他那個脾氣，萬一律師拿你做文章的時候他沒忍住。”
“他忍得住。”
“你怎麼知道？”
“他跑了一百五十天的證據鏈，每一步都有三重校驗！一個能把證據做到這個精度的人，不會在法庭上失控！”
陸衍之看了她一眼，沒再往下說這個，他把檔案收回去裝進公文包。
“他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
“他說——‘不管法庭上發生什麼，我不站叔那邊，但我也站不了你這邊，我只站事實那邊，’”
她把茶杯擱回桌上。
“那就夠了。”
陸衍之沒再多說，他站起來整了整袖口，動作跟他堂哥一樣利落。
“下週三，如果需要，我可以旁聽。”
“不用！旁聽席坐著你，律師那邊反而多一層文章可做！”
他想了想，點頭，“也對，那我先走了。”
“嗯。”
他走到樓梯口回頭看了一眼。
“沈專家……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沒猶豫，一個字都沒有。”
沈知吟沒接這句。
等他腳步聲下了樓消失在巷子裡，她才把筆記本開啟，在空白頁上寫了三行，法庭三個問題，工作室利益關聯質疑，應對方案，證據鏈獨立性回溯。
合上筆記本，茶涼了，她沒喝完。
回到工作室，周揚在裡面整理比對報告的裝訂，夾子和檔案攤了滿桌。
“陸衍之走了？”
“走了。”
“他說什麼？”
“法庭上律師要打的三個點，預料之中。”
她把筆記本放回桌上，在白板旁邊“下週三”的位置畫了個小方塊，寫了個“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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