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是新的，和她三天前拍照時一模一樣。
撬鎖用了西十秒，鎖芯彈出來掉在水泥地上，聲音在鐵皮牆壁之間彈了兩下。
沈知吟第一個進去。
沒急著看，先聞。
空氣裡有一股殘留的有機溶劑氣味，濃度不高，鼻子要適應兩秒才抓得到。
往裡走了三步，味道變清晰了。
“有人在這裡做過化學實驗。”
她回頭跟周揚說，聲音壓得低。
“合成，監測用不到這個味道。”
監測站地面一層果然跟她預想的差不多。
氣象觀測儀、水質取樣器、空氣質量檢測站，全部斷電。
裝置表面的灰塵厚了一截，手指摸上去灰層壓得實了。
至少半年沒人碰過。
“這一層是擺設。”周揚拍了幾張照片。
沈知吟沒接話，己經往北側牆壁走了。
一道鐵門。
門上掛著“裝置間”的牌子，牌子舊了字也褪了色，但門上面的鎖是新的，跟外面大門一個品牌一個色號。
“開。”
技術員上來撬了鎖。
鐵門推開的那一秒有一股涼氣湧出來，裡面開著空調。
沈知吟邁進去，腳步緩了半拍。
西十平米左右的空間。
通風櫃、離心機、氣相色譜儀、冷凍櫃，燈亮著，裝置在轉，嗡嗡的聲音壓在耳朵底下。
冷凍櫃的壓縮機穩穩地響。
一個正在運轉的實驗室，藏在“暫停運營三年”的監測站裡面。
周揚跟在她後面進來，在門口站住了，手機舉到一半忘了按快門。
陸衍舟最後一個進來的，沒有立刻說話，先把實驗室從左到右掃了一遍。
地面是灰色環氧樹脂，踩上去幹淨，沒有灰，跟外面那層厚灰完全是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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