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吟站起來掏出手機，翻到2017年論文掃描件的致謝頁。
把螢幕上“廖維平”的簽名跟冷凍櫃標籤的字跡並排比了一下。
“你看橫筆，微傾角度一致。”
她指了指標籤上一個“S”的起筆。
“柯雲林的字跡也有這個特徵，但柯雲林起筆重，這個起筆輕，收筆穩，是他的。”
周揚搖了搖頭，半天沒說出話，像是沒法相信一個退休返聘的研究員偷偷運轉一間實驗室，還用自己的字跡標註樣品瓶。
“他不覺得有人會來看。”
沈知吟把手機收回口袋裡。
“這個地方暫停運營三年了，登記系統裡沒有異常，電費水費走的是環科院行政賬戶，他以為沒人查得到。”
十幾分鍾後張站長到了。
搜查令送達環科院之後，環科院通知他作為原站管理人到場。
他走到裝置間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這些裝置……不是我在的時候裝的。”
他的聲音有點發幹。
“我2021年接到暫停通知之後就沒再來過啊。”
省廳技術員蹲在氣相色譜儀旁邊翻側面的標籤，抬頭問了一句。
“這些裝置都是合法採購的嗎？”
沈知吟走過去看了一眼採購標籤。
“海城環科院，2019年裝置更新。”
她首起腰來。
“採購編號HK-2019-0347，合法採購，合法安裝，合法使用。”
她嘆了口氣，但那口氣裡沒有無奈，倒像是一種確認。
“他連裝置都是從正規渠道走的。”
技術員有點緊張地皺了皺眉。
“那我們怎麼——”
“不拆裝置。”
她拉開隨身箱子取出取樣瓶。
“我們取樣，裝置是合法的，裝置裡跑的東西不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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