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夾攤在操作檯上。
沈知吟戴著手套，一頁一頁往下翻。
七頁，不長，可她翻一頁停一下，像在確認自己沒看錯。
第一頁是專案概述。
她念出了那行標題。
“基於TCE-M03衍生物的新型環境暴露標誌物開發。”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目標：建立可量化的人體暴露梯度模型。
“拿人做暴露實驗。”她說，“而且有模型，有設計，有分級。”
周揚湊過來看了一眼，沒看懂那串術語，但“人體”兩個字他認得。
“這是……正經寫在紙上的？”
“正經寫在紙上的，還列印了，裝訂了，編了頁碼。”她翻給他看封底，“寫報告的人，是真把這個當成一個專案在做。”
周揚退了半步靠在操作檯邊上，神色有點發白。
他幹外勤這些年，見過假賬、見過黑窩點，頭一回見有人把害人的事，做成這麼一份規規整整的東西。
“正經人幹不出這事。”他嘀咕了一句。
她翻到第三頁。
受試者編碼表，S1到S7，一行一個編號，後面跟著入組時間、暴露濃度、觀察週期、階段結論。
她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一行。
S1，入組時間，2015年9月。
“2015年。”她抬起頭。
“葉遲沒說錯，他算S3可能早於2018，我還嫌他保守，S1比S3還早，整整十年前。”
陸衍舟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手指看那一欄，眉頭一頓。
“十年。”他低聲道，“他做了十年。”
“一邊在環科院上班，一邊在隔壁監測站做這個。”她說，“上班路連三分鐘都不用走。”
她翻到第五頁。
S4那一欄後面有一行備註，她唸了出來。
“S4於2018年7月退出觀察，退出原因：指標回落至基線，轉入社群隨訪，隨訪負責人，L.W.P。”
L.W.P.。
她沒解釋，陸衍舟也沒問，兩個人都知道那三個字母是誰的拼音首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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