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科院的簽收人查到了。”江淮安那頭語速很快，“不是廖維平。”
“他沒去環科院？”
“今天週二，他每週二上午去看心內科，這事咱們早就知道了，搜查令送到的時候人不在院裡。”
“那誰籤的？”
“綜合辦公室一個行政幹事籤的，蓋了章，登了記。”江淮安那頭喘了口氣，“所以呢，訊息最晚今天傍晚，就到他耳朵裡了。”
周揚在旁邊低聲嘀咕了一句：“這老頭看病倒是準時……”
“他看心內科看了兩年了，從來沒改過時間。”江淮安接了一句，“掛號費十西塊，比他那三篇論文的版面費便宜多了。”
操作檯上安靜下來。
冷凍櫃的壓縮機還在響，一下一下，穩得很。
沈知吟盯著手裡那份檔案，翻回到受試者編碼表那一頁。
“他傍晚知道了之後，會怎麼做？”陸衍舟問。
她沒立刻答，手指順著那七行編號劃下去。
“他有兩個選擇。”
“第一，跑，方建章跑了，柯雲林被抓了，餘國遠自首了，三種結局他都看在眼裡。”
“第二種呢？”
“第二種，不跑，繼續用他自己的法子，合法地、從容地、不留痕跡地，把所有能指向他的東西一樣一樣擦乾淨。”
“你覺得他選哪個？”
“他不會跑。”她抬起頭，“會跑的是方建章那種，在系統外頭做事的人，繩子一斷，人就得跑。”
“廖維平在系統裡頭，他真跑了，系統裡那點痕跡反倒更扎眼，他不會給自己添這個麻煩。”
她把檔案合上，又像想起什麼似的重新開啟，翻到S4那一頁看了兩秒。
“他會選第二種，慢慢擦，一邊擦，一邊等著看我們能查到哪兒。”
電話那頭江淮安嘆了口氣，插了一句：“那你們不就被動了？他擦一樣你們少一樣。”
“他不知道我們手裡己經有什麼。”沈知吟道，“他以為我們剛摸到監測站這扇門，其實門後頭的東西，我們早就擺了一牆白板了。”
“那咱們怎麼辦？”陸衍舟看著她。
沈知吟把那頁編碼表往燈下挪了挪。
“我們比他快。”
話音落地，誰也沒接。
周揚在現場記錄本上寫著什麼，筆尖在紙上劃得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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