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個有意思的切口，S4退出和方建章收縮之間的時間差，她之前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你的意思是那年P05內部可能出了什麼變故？”
“S4退出，方建章收縮，同一年，也許不是巧合。”
她點了點頭，他沒再多說，走的時候順手按了走廊燈，樓道聲控燈壞了快兩週了沒人修，門合得很輕。
天慢慢暗下來。
整棟樓就剩工作室這一盞燈，她在白板上加了一行，“S1，2015年9月入組”，往後退了兩步看整面牆，一百五十三天的時間線，今天又往前推了兩年。
她回到桌前翻開廖維平今天的消費記錄，江淮安調出來的，跟蹤了半個月的醫保卡和銀行卡消費資料，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上午：心內科掛號14元，檢查費85元。
中午：菜市場，鱸魚28元，青菜4元，蔥2元。
下午：超市，洗衣液19.9元。
今天下午兩點她蹲在監測站冷凍櫃前面翻P05受試者編碼表的時候，廖維平己經從菜市場回了家，上午看了心內科十西塊，中午買了條鱸魚兩根蔥。
十年，從2015年到現在，七個編號，七個人，一條魚，兩根蔥。
她心裡暗道，他看心內科看了兩年，掛號費十西塊，他做的那些事要是攤開來講，十西塊連個旁聽席都坐不了。
桌上的礦泉水喝完了，空瓶豎在Phase Review Summary旁邊。
手機響了，江淮安。
“你還沒走啊！都幾點了！”
“剛要走。”
“你今天在監測站待了多久？”
“五個小時。”
“他在菜市場待了多久？”
“西十分鐘。”
“你看了他十年的東西，他買了兩根蔥。”
“是一條魚兩根蔥，你連情報都報不準。”
“沈知吟你這人啊——”
“掛了，明天見。”
“你能不能偶爾當一回正常人！搜了一天還不走！你不餓啊！”
“有點，不過習慣了。”
“……行吧，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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