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1不是暴露殘留。”
葉遲把氣相色譜結果翻到第二頁遞給她。
“純度高三個數量級，這是標準品。”
沈知吟接過來看了一眼譜圖上的峰形，尖而窄，信噪比干淨得不像環境樣品。
“基線確認了？”
“確認了，三次進樣，峰位偏差0.02分鐘以內。”
她點了點頭，把譜圖翻回第一頁從頭看。
今天一早她就來了海城大學實驗室，S1到S6六個瓶子的氣相色譜全掃，葉遲操作儀器，她處理檢材提取，兩個人沒怎麼說廢話。
她遞樣品瓶的時候他己經把進樣器調好了，她看譜圖的時候他在旁邊同步跑降解動力學模型，偶爾說一句引數她接一句結論，中間不用停下來解釋。
S1跑完，S2，S3，一路到S6。
六張譜圖鋪在實驗臺上，她蹲下來一張一張對比。
“S1是純化合物，S2比S1稀釋了十倍，S3比S2又稀釋了十倍。”
葉遲靠在儀器旁邊看著她排出來的順序。
“等比？”
“等比，十倍梯度。”
她站起來用筆在譜圖邊上寫了一組數。
“0.05到1.0之間的劑量爬升是指數的。”
“臨床試驗的劑量爬升標準流程。”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
“Phase I。”
“他在做毒理學的Phase I試驗。”
沈知吟站起來，膝蓋蹲久了有點發麻，晃了一下才站穩。
“用人。”
葉遲沒接話，低頭把資料存了檔，過了兩秒他才開口。
“如果S1是2015年，這個試驗到S7跨了八年。”
他關掉色譜儀的螢幕。
“八年Phase I，正規藥企的週期最長兩年，他用了西倍時間。”
“樣本量太小，每個階段一個人，沒法加速。”
她心想八年，一個階段一個人，七個階段七個人，從2015到2023，每隔一年多就多一個編號，他在隔壁監測站悄悄做這些事的時候，環科院每年給他填一張考核表——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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