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員的電話是中午打來的。
沈知吟剛吃了兩口面，筷子還架在碗上手機就震了，號碼眼熟，她想了一秒才對上——之前在監測站被辭退的那個技術員。
“沈老師！我聽說港區監測站被搜查了！是你們做的吧！”
聲音帶著急，像憋了好幾天終於找到人說了。
“你怎麼知道的？”
“環科院有個以前的同事！前天打電話給我說的！來了好幾輛車，省廳的人，把裝置間翻了個底朝天！”
她心想訊息傳得倒是快，環科院那幫人嘴也真是沒閒過。
“你打這個電話是有東西要告訴我？”
那頭深吸了一口氣。
“沈老師，去年我在監測站工作的時候，北邊大概兩公里有一箇舊廠房，廠房圍牆外面有條排水溝。”
他越說越快，聲音反倒穩了。
“我採過那條溝裡的水樣！檢測結果有一個5.2分鐘的次級峰！跟我被開除時報告裡寫的那個一模一樣！”
沈知吟心裡一緊。
5.2分鐘次級峰，葉遲判斷過的，P05化合物合成過程中的副產品。
這東西不會憑空出現在排水溝裡，有人在附近做過合成，量還不小。
“原始資料還在嗎？”
“在！我存了兩份！一份在家裡電腦上，一份在U盤裡！”
“隨身碟能給我嗎？”
“我等了八個月了沈老師！我現在就能給你！”
她約了下午兩點，工作室附近那家社群麵館。
掛了電話先查了一件事，工商登記系統、環科院資產清單、監測站運營記錄、土地登記資訊，西個數據庫翻了個遍。
北邊兩公里那個舊廠房哪兒都沒有，不在任何官方檔案裡。
監測站的業務範圍只覆蓋站點周邊一公里，北邊兩公里壓根不在地圖上。
她心裡暗道，查不到才正常，查得到他就不會用那個地方了，只有在現場幹過活的人才知道那邊還有東西，技術員就是那個人。
下午兩點麵館里人不多。
技術員坐在靠牆那張桌旁邊，面前的水沒怎麼動過。
他看起來很緊張，手指在桌沿上敲個不停，看見她進來趕緊站起來，從褲兜裡掏出一個藍色隨身碟擱在桌上。
“沈老師，這是原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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