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3不是2018年的。”
葉遲把一篇碩士論文的PDF翻到引用資料那一頁，推到沈知吟面前。
她接過去仔細掃了一眼標題。
2015年的畢業論文，某個環科院研究生寫的。
導師欄裡沒有廖維平的名字，但引用資料來源寫得清清楚楚——“海城港區環保野外監測站內部監測報告”。
“監測站2018年才登記設立。”
葉遲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又戴回去。
“2015年的論文引用了一個2018年才登記的監測站的資料。”
“只有一種解釋。”
“那個監測站在登記之前就在運作了。”
他把眼鏡戴穩了。
“‘2018年設立’是對外的日期，實際運作至少從2015年就開始了。”
“跟S1入組時間吻合。”
她盯著那組水質資料看了十幾秒沒說話。
葉遲起身去旁邊電腦上調出S3樣品瓶的衰變曲線，兩組資料並排放在螢幕上。
“你看這個。”他指了指水質資料中一組有機汙染物濃度曲線。
沈知吟湊過去一眼就看出來了。
“完美吻合。”
“R平方0.97。”
葉遲的語氣跟念實驗記錄一樣穩。
“碩士論文裡的濃度曲線和S3樣品瓶中化合物的衰變曲線，擬合度0.97。”
“S3是2015年的。跟S1同年。”
她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十年。
他用十年時間跑了兩條平行線，一條藏在冷凍櫃裡，一條混在水質報告裡。
這不是一個科研工作者的做法。
“葉老師你上次說S3可能早於2018，當時我還覺得只是推測。”
“現在驗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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