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得真寬！走吧走吧！”
江淮安嘟嘟囔囔下樓去了，鐵門咣噹響了一聲。
她把確認函裝進檔案包裡，跟殼機構登記材料和關聯性證明放在一起，三份材料摞好用回形針別上。
給梁處長髮了條訊息：“確認函拿到了，材料今天下午可以交。”
回得快：“好，法院那邊我先打個招呼。”
中午泡了碗麵湊合了，熱水壺燒了兩遍才開。
麵餅泡了五分鐘她就端起來吃，嘴裡燙得嘶了一聲。
騰不出手翻白板上的時間線，只好用筷子隔空比了比舊廠房的位置。
心想這個人在系統裡藏了十年，退休返聘還在隔壁上班，每週二準時看心內科，連掛號費都用真名。
他的日子過得比誰都穩當。
現在監測站被搜了，他穩不穩當，得看他今天做什麼。
下午一點周揚回來了，臉色不對勁，進門先喝了半瓶礦泉水才開口。
“沈專家，我剛開車去舊廠房外圍遠距離看了一圈。”
“看到什麼了？”
他把手機遞過來，聲音都緊了。
“圍牆外面排水溝旁邊多了一臺挖掘機！今天上午開始挖的！旁邊還停了輛小貨車，車牌是真的！”
她一愣，放下檔案接過手機，照片上挖掘機的剷鬥正插在排水溝邊緣的泥土裡，翻出來的土堆了半人高，小貨車停在三米開外。
“他在清理排放證據。”她把照片放大看了看。
“泥土挖走了，技術員那個取樣點就沒了。”
“那怎麼辦啊沈專家？”周揚急道，搓了搓手。
“搜查令補充材料今天下午交，法官稽核兩天，他清理泥土兩天也夠了。”
她拿起手機撥梁處長。
“搜查令能不能再加急？”
“什麼情況？”
“他在清理舊廠房外圍，挖掘機，今天開始的，排水溝旁邊泥土，就是我們取樣點。”
“證據會斷？”
“泥土全挖走排放端就沒了，監測站那邊夠起訴他在站裡的行為，但舊廠房這邊排放痕跡一旦消失，就沒法證明那是生產線。”
那頭沉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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