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宣判是今天上午十點。
沈知吟到工作室的時候剛過七點，手機上躺著陸衍舟六點多發的訊息。
她掃了一眼沒回，擰開礦泉水喝了口，開始幹活。
先把舊廠房搜查的證據材料包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
監測站搜查證據鏈，技術員取樣資料，殼機構登記資訊，法人身份確認函。
西份材料按順序編了頁碼，全塞進檔案袋封好口，放在門口櫃子上。
搜查令什麼時候批，什麼時候拎起來就走。
然後繼續追S4。
桌上攤著Phase Review Summary，翻到S4那一欄。
入組日期2016年2月，退出日期2018年7月，兩年半，居然比其他受試者都短。
“退出原因，指標回落至基線。”
她拿鉛筆把這行字又畫了一遍。
轉入社群隨訪，隨訪負責人L.W.P.。
S4的性別檔案上沒標，鄰居說的是“小趙”，物業說的是“趙先生”，但老太太嗑瓜子的時候好像也沒提過男女。
她拿起手機撥了新河路17號物業。
“您好，我想確認一下三樓301退租的住戶，是趙先生還是趙女士呢？”
物業那邊翻了一陣本子，紙嘩嘩響。
“趙女士啊，租賃合同上登記的是女性。”
“好的謝謝。”
掛了電話她在白板上S4旁邊寫了個“女”字，筆停了停。
三十出頭，女性，安靜，不愛說話，住了好幾年，上個月突然搬走，押金都沒要。
P05體系裡唯一一個安全退出的受試者，廖維平倒是親自隨訪了至少五年。
她翻出李敏的證詞記錄。
“女的，年輕，叫過一個名字，‘月’。”
李敏說的是隔離觀察區隔壁的人。
檔案上標註S4退出後仍每季度回設施體檢一次。
她心想如果S4在隨訪期間回過P05設施，在隔離觀察區旁邊待過哪怕一次，跟隔壁的人就有時間上的交集。
至少聽到過聲音，至少知道隔壁住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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