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今天下午也在裡面搬東西呢？我們進去撞上了怎麼辦啊？”
“那就正好。”
她把筆蓋扣上，扣得挺脆。
“合法搜查，法人在場，證據確認，一次解決。”
周揚吸了口氣，轉身跑下樓去改方案了，腳步聲咚咚的，油條也忘了拿。
她拿起手機給陸衍舟發訊息：搜查令批了，下午執行。
回得快：幾點？
兩點，跟上次一樣。
好，我處理完上訴材料的補籤就過來。
她心裡暗道上訴材料——陸正行的律師遞了證據排除申請，要把技術顧問聘書從證據清單裡劃掉，理由寫得西平八穩，取證程式瑕疵。
聘書是檢察官在鼎安早期檔案裡翻到的，取證流程乾乾淨淨，每一個簽字蓋章都對得上，律師心裡也清楚批不了，在拖時間而己。
她回了一句：批不了的。
他回得也快：我知道，但流程要走，簽完就來。
九點過周揚從樓下跑上來，手裡攥著列印紙，上面是葉遲實驗室那邊發來的確認函。
“沈專家！葉老師讓我轉告你，S1二次確認跑完了，標準品級別，報告發你郵箱了！冷藏櫃還有兩排空間，夠用！”
“好。”
“他說舊廠房要是搜到新樣品，儲存條件跟監測站一樣就行。”
“嗯，跟他說謝了。”
該準備的比她想的還早，這人做事從來不用催。
中午陸衍舟到了，手裡拎著盒飯兩份，番茄炒蛋加青菜，還帶了兩瓶水。
“湊合吧。”她接過來拆開聞了聞，倒還行。
“早飯吃了嗎？”
“喝了杯咖啡。”
“咖啡不算。”
“算不算的你說了也不算啊。”
他嘴角動了動沒辯。
兩個人站在白板前面吃，她邊嚼邊把排水溝的事說了一遍，從挖掘機說到翻斗車，從翻斗車說到高速公路往北。
他聽完筷子停了，看著白板上新加的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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