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剛帶上，電話就追進來了，周揚的聲音比平常急了兩檔。
“老師！那個律師要走！”
“走去哪兒？”
“新加坡！”
她握著手機站了起來。
“你親眼看見的？”
“我下午在出入境那視窗外頭蹲著呢！他進去填單子，我隔了十來米遠拍的，封面拍著了！”
照片跟著就上來了，她點開，放大。
出境申請表。目的地那一欄是手寫的，字不大，她湊近了才看清。
新加坡。
“航班呢？”
“單子上沒寫！可他材料齊著呢，護照就在他自個兒手上，我瞧他從兜裡掏出來的！”
“簽證那一欄你看著了沒？”
“隔太遠！老師，他這一趟要是走成了……”
“走不成。”她說，“你別跟。在外頭盯著就行，別靠近，別讓他覺出有人。”
“他絕對沒瞧見我！我今兒還特意換了件衣裳！”
“換得好。”她笑，“他幾點進去的，幾點出來的，往哪個方向走的，路上打沒打電話，全給我記下來。”
“記著呢！一條沒落！”
“整成一份表，今晚發我。”
“得嘞！對了老師，他出來以後沒首接走！站臺階底下打了個電話，打了得有五六分鐘！”
“說了什麼聽著沒？”
“隔那麼遠哪聽得著！可他打完把手機往兜裡一揣，回頭又朝視窗那邊看了一眼才走的！”
“看什麼？”
“不知道啊！我當時都不敢喘氣！”
“記下來，別猜。”她說，“整完就睡。”
“哎！”
她放下手機走到窗前，樓下路燈亮著一排，對面寫字樓只剩零星幾間還沒滅。
螢幕上那張照片還亮著，她又放大看了一遍那三個字，一筆一劃寫得穩穩當當，一點趕的意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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