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
“名錄側的整完了？”
門推開了，她手裡還捏著那份提綱。
“還剩一七年那兩個月。”
“編號掛上了？”
“掛了，跟你時間線上那一欄對得上。”
她把提綱放到他手邊，順手把那摞標籤按年份理了理，一七年的那張捲了角，她拿指甲刮平了。
“問詢挪到後天了。”
“吳檢跟我說了。”
“後天你在哪兒？”
“外頭。”他把最上頭那摞往裡推，“涉我堂叔那條線的我不碰，這一沓是名錄側的。”
“我能整，不能進那間屋。”
“材料我送到門口，交到他手上。”
“送到門口就夠了。”
他把那張簽到表推過來。
“這張你拿走，倒數第二行。”
她湊近了看，看完抬起眼來。
“……代簽的。”
“跟那十一家的落款是一隻手。”
“進第二輪的附件。”她把那頁折了一道收起來，“他要是說自己沒經手，我就把這張請出來。”
夜裡十一點多，屋裡只剩兩沓紙翻動的動靜，樓下有人拖著箱子過去，輪子碾得咯噔咯噔響。
樓梯口那臺飲水機的熱水鍵前天就不亮了，報了兩回，到今天也沒人來修。
她起身去接水，走到那臺機器跟前又折了回來。
“熱水十一點就涼。”
“我知道。”他手上沒停，“這幾天我都是涼水洗的。”
“我也是。省得等。”
兩個人誰也沒抬頭，說完各自接著看各自那一沓。
過了會兒她還是過去了，接了兩杯水回來，一杯擱自己手邊，一杯放到桌子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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