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家，天津一家，杭州一家，加京市九家。”
“……您怎麼知道天津和杭州的？”
“律協給的清單，全量的。”
裴律師翻材料的速度快了一截，翻得這麼快，是心裡沒底了。
第二輪，吳檢察官把信託架構圖推過去，王律師的臉色變了。
“這家信託推薦你入所，出資律所新加坡分所，籤GreenBridge的法律服務合同。”
“這三件事，你是怎麼被選中的？”
他把嘴閉上了，兩隻手從桌底抽出來，放到桌面上握在一起。
“機場那天你說了半句話，指定你代理這些客戶的不是你自己。”
她把入夥協議第二頁的影印件擺在桌面上，沒往前推。
“這份你見過嗎？”
他看了一眼。
“這是……鼎安的……”
“二〇一二年，比你入所早五年。這家信託那時候就在鼎安裡頭了。”
“你只是一根針。可穿著你的那根線，從一二年就開始了。”
他兩隻手握得更緊，虎口那塊壓得發白。
“名錄裡另外西家，代理還是你們所，經辦人不是你。你的所比你多幹了西年。”
“三家公司的章程裡，健康諮訊那三個字錯了九年，誰也不肯改。”
“你以為你在替一個客戶辦事，這條流水線上你排第幾個，你自己數得清嗎？”
他到底沒數出來。
裴律師抬手要攔。
“檢察官，我申請休息五分鐘。”
“問完這一節。”
靜了很久，裴律師湊到他耳邊說了兩句。
他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臉上那層從容全碎了。
“我不知道信託的設立人是誰。”
“誰讓你代理這些客戶的？”
“……律所裡沒人提名字。只有一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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