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樓梯口停下，靠著欄杆。
“再被駁回一次就行。”
“他多寫一份狀子，卷宗裡就多一份他自己的字。”她說，“這筆買賣我們不虧。”
掛了電話，她把廖維平寫進本子，後頭補了個日子，日子外頭又圈了一圈。
兩個月前這人還在挑她的程式毛病，現在挑到法院頭上，往哪兒挑都行，寫下來都算數。
法院一樓那面牆上貼著排期公告，周揚抱著兩個檔案盒擠過去找明天那一欄。
“陸隊！補充證據目錄遞了，回執在我這兒！”
“收好。”
“明天庭前會議這一欄——邢律師是這位吧？”
“是。”
周揚把上頭那個盒子往懷裡收，“辯護人欄就寫一個名，夠橫的！”
走廊裡另有兩撥等開庭的靠窗坐著，三西個律師在電梯口低聲說話。
陸衍舟從視窗領了回執，夾進資料夾往電梯那邊走。
“陸隊。”
邢律師站在電梯門邊上，拎著卷宗袋，笑意掛在臉上。
“把自家人送進去，前程能掙多少？”
聲音不小，靠窗那兩撥人一齊轉過頭，有個上歲數的還往前挪了半個身子。
陸衍舟把手上那張紙對摺一次，收回資料夾裡。
“邢律師。迴避申請是我提的。”
“這個案子的每一份材料，我籤的名都在證人那一欄。”
他抬眼。
“我今天來這兒，是領旁聽登記回執。開庭那天我坐旁聽席最後一排。”
“你要是有話，法庭上說。”
邢律師笑意沒散，反倒往回走了半步。
“陸隊，還有一句，我這兩天聽人提了兩回。”
他偏了偏頭。
“你們那位鑑證專家——跟陸隊到底是什麼關係？”
電梯口那三西個律師都停了，靠窗那兩撥人也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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