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資料夾遞出去二十三天。
吳檢察官的電話是下午三點打來的，只說了一句。
“回了。”
她到檢察院是三點西十，周揚比她還早，抱著兩個證物盒守在三樓走廊口。
“老師！吳檢上午讓我把盒子先送來，說今天興許有信兒！”
“他跟你說了，倒是沒跟我說。”
“那我哪敢亂傳！萬一沒回，我不成了烏鴉嘴！”
“坐會兒。”
“坐不住！”
吳檢察官從辦公室出來，手上一沓列印件，走廊盡頭那扇窗開著一條縫，風一路灌到這頭。
“新加坡方面同意配合調查，司法協助函己簽發。”
她沒進屋，站在走廊上聽。
“共享範圍您念一遍。”
“GreenBridge的全套註冊檔案。”
她往視窗那頭走了三步，停住，又轉回來。
“信託機構的註冊資訊，新加坡分所的客戶名冊。”
“還有一樣。”吳檢察官把紙往上抬了抬，“信託設立人的身份。”
周揚手上那兩個盒子竟然差點沒抱住。
“設立人身份也在裡頭？！”
“金管局查GreenBridge資金異常時沿著出資鏈往上追，追到了同一家信託，設立人身份他們己經核實了。”
“怎麼核的？”
“一半靠出資鏈，一半靠我們遞過去那張照片。”
她腳下停住了。
“上回您說他們那頭有執業登記照片庫。”
“有。”吳檢察官點了點頭，“二〇一九年那張一寸照，跟他們系統裡一個還在有效期內的執業人是同一個。”
照片是死的，登記庫是活的，兩頭一對，人就跑不動了，她心想。
“名字呢？”
“按條約，要我方出具正式請求函，他們憑函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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