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比是他們做的。我做的是這張臉沒被人換下來過。”
“可辯護人今天上午遞了申請，要調您的全部資格材料。”
“調得著。”
“我擔心的是那一欄空著。它現在不空。”
今天早上視窗那位隔著玻璃說得比誰都清楚，紙上寫著完整，人家看的就是那兩個字。
“第三樣，律所那格抽屜裡起出來的十五份委託書，筆跡同源結論昨天報回來了。”
“十五份，一隻手籤的。”
“那隻手，跟一九年登出申請表上籤的那一道槓，也是同一只。”
灰毛衣那位的筆掉了：“那不就是他自己籤的嗎！”
“替十五家殼公司把章送進抽屜的，跟表上貼照片那個是一個人。”
“三樣湊一塊兒，證的是身份同一性。”
姓名那一欄留著，底下加一行備註，她一個字一個字念給書記員記：姓名以境外司法協助回函為準，不影響本案指控。
“十一天以後名字到了，補一份補充證據材料就完了。”
“它晚到，是標籤晚到。人早就在卷裡了。”
“辯方要是揪著匿名指控不放呢？”吳檢察官問。
“那就讓他揪。”
“他每揪一次，就得把這三樣再念一遍給合議庭聽。”
“他念三遍，比我們自己念三十遍都頂用。”
灰毛衣那位一拍大腿：“那他念得越起勁，幫咱們幫得越大呀！”
“你小點聲！”旁邊那位一把按住他，“合議庭又不在這屋裡！”
老詹這才把筆從本子夾縫裡抽出來，紙往後翻一頁，一條一條往下抄，抄完在第三條底下畫道槓，拉到紙邊才收。
冉助理問：“那備註那一行誰寫初稿？”
“我寫，您改。”
“改完還得吳檢點頭。”
“點完頭我還得往上報一級。”吳檢察官把筆撂下。
“今晚能給我嗎！”
“下班前給您！”
灰毛衣那位收本子還在嘀咕：“我進這屋那會兒還以為今天得吵一上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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