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她進門先給了這麼一句。
“什麼二十天？”
“複核報告。今天第二天。”
“夠嗎？”
“不夠也得夠。開庭那天它得在卷裡。”
吳檢察官把鋼筆放在本子上，抬頭看了看牆上那本日曆，有一天被人用紅筆圈過。
陸衍舟一早去了法院，補交那份自行退出的書面說明，一天沒露面。
兩個人靠著窗臺說話。
“上頭有兩條意見。”
“說。”
“第一條，起訴書那一欄寫著姓名待補，觀感差。”
“第二條呢？”
“回函附註那一句，將來辯方要咬翻譯準不準。”
“誰提的？”
“兩位，一個部門。”他把本子夾到胳膊底下，“下午三點開會定。”
“報批那一稿，把備註改回待補了？”
吳檢察官沒接話，隔了會兒才點頭。
“上月底報的時候改的。上頭說空著不好看。”
那一行備註她在會上一字一字念給書記員記過，隔了九天又被人抹回去了，她心想。
“起訴書昨天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看守所十點西十籤的，他所裡十一點二十取的。”
“那就走補正。”她道，“補正說明連著更正後的起訴書，今天下午重送一次，回證附在昨天那份後頭。”
“會還沒開呢。”
“會開完了再送，也是今天下午。”
“我去做。”她把手裡那份影印件捲起來，“開會我就不去了。”
“你不去？”
“我去把東西做出來。”
兩條意見都衝著觀感來，沒有一條說這個方案立不住，她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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