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合夥人被要求交出全部印章保管臺賬，一八、一九兩年那部分還是缺。”
“他說那兩年換過保管人。”
“廖維平那個管轄權爭議，法院駁回了，終審排上期了，日子還沒定。”
“王律師的具結書籤了，量刑建議出了，刑期還沒定下來。”
走到樓梯口他才把最後一條說完，語速跟前頭一樣慢。
“夏霽那篇又添了兩家外地轉載，編輯部把原始資料表也掛出來了。”
“期刊那頭下架轉永久，撤稿公告掛滿了三十天。”
“一條一條聽著都不重。”
“擱在一塊兒就重了。”沈知吟道。
冉助理抱著一摞材料從後頭追上來，插了一句。
“張老師走的時候把賬本全帶走了！說要鎖進自己單位的櫃子！”
“該鎖。”沈知吟道，“這一本比咱們這屋裡任何一份都金貴。”
下樓那半段她才想起手機響過一回，一首沒顧上看。
掏出來看，只有一條。
“這個週六，我回那個院子。”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掌心，站了兩秒，接著往樓下走。
臺階上風大，她把外套領子立起來，手裡那份檢察建議的抄送件夾在胳肢窩底下，往律協那邊去了。
律協那間辦事廳在一樓，抄送件得進裡屋蓋章。
她在外頭等，長椅上坐著兩位，都在低頭刷手機。
出來的時候撞上了小郝。
小郝還穿著送外賣那身衣服，手上拎著兩個保溫袋。
看見她手裡那份東西先愣了一下，把頭盔往上推了推。
“沈專家！我這兩個禮拜跑遍了這一片！”
“西邊那棟樓裡，上個月新掛了一家所！”
“我進去擱餐的時候瞧見前臺了！那張臉我認得！”
“跟我一塊兒在原來那所幹過的！”
“桌上那個收費單的模板……跟我們所那個，一個樣。”
“我不敢肯定啊！我就是……我天天送，我認得那張紙的邊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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