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一二到二〇二五。”吳檢察官把這兩個年份說出來，沒寫在板子上。
“十三年。”
“今天定的是一件事——”
“追不追這家所。”
會議室在檢察院三樓，長桌兩邊坐了七個人，靠窗那把椅子空著。
那把椅子留給一位從審計口借調來的女同志，西十來歲，進門之前這屋裡誰也沒見過她，名字只登記了一個姓。
她抱著一摞對公賬進來，戴一副老花鏡，人往椅子上一坐就開始翻，誰問她也不答。
冉助理小聲打聽這位張老師是哪個單位的，旁邊一個接得上的都沒有。
張老師還在翻賬，沈知吟先把話頭遞了過去。
“張老師，您把那個科目名念一遍。”
“哪個？”
“十三年沒換過字的那個。”
張老師把老花鏡往上推了推，在賬本上找了兩頁，才念出來。
“‘專項事務代辦費’。”
“哪年設的？”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她翻回去又核了一遍。
“到今年，中間沒改過名，沒並過戶，沒拆過子目。”
“十五家公司的錢都走這一個？”
“都走這一個！”她把那本賬翻過來，指腹按在那一欄上。
聲音跟著大起來，手裡那支筆在桌沿敲了一下。
“我跟你們說個更要命的——”
“這十三年，這個科目底下一筆都沒進過任何一位律師的個人分成表！”
“一筆都沒有？”
“一筆都沒有！我核了三遍！頭一遍以為自己看漏了！”
“第二遍呢？”
“第二遍我把十五家的流水全攤開對！還是沒有！第三遍我是倒著往回捋的！”
屋裡靜下來，冉助理的筆停在半空，抬頭看了看主位。
沈知吟這才開口，說的是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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