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護人交叉詢問。”
邢律師站起來，手裡什麼也沒拿，先笑了，笑還沒收問題己經出去了。
“證人。鼎安那條線，是誰最先提出來查的？”
“我。”
“為什麼是您？”
“因為賬對不上。”
“哪一筆賬。”
“二〇二一年那筆諮詢費。付出去的是一家公司，收回來的是另一家公司，兩家的地址是同一個門牌。”
“這個判斷當時有沒有書面記載？”
“有。初查報告第二頁。”
“不是因為別的？”
“不是。”
“您既然迴避了，為什麼這個案子的材料上還有您的簽名？”
“材料上我的簽名在證人那一欄。”他把下半句接上去，“這個案子每一份，都在那一欄。”
“那一欄簽得再規矩，人也還是您。”
“審判長，辯護人在發表意見。”吳檢察官坐著說了一句，手指壓在目錄上沒抬起來。
“辯護人，問問題。”
“是。”邢律師應下來，轉過身面朝旁聽席那一側，把最後一條留在那兒問。
“陸隊。被告人是您什麼人？”
“我堂叔。”
屋裡靜了，前後幾排一齊把身子往前送。
第二排那個記者把筆帽咬在嘴裡，本子翻過去又翻回來。
“是您父親那一支的？”
“我父親的堂兄。”
“平時來往嗎？”
“過年見過。”
“您辦的這個案子，被告人是您堂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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