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把壓在最底下那一件往外抽，抽到一半。
“審判長，公訴人申請通知證人出庭。”
她的手停在那一摞上沒動。
後門開了。
進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帆布包抱在懷裡，走到證人席前頭站定。
“證人，包擱腳邊。”法警在旁邊提了一句。
“哎！哎哎！”小郝彎腰放下包，放完又用鞋尖往裡勾了勾。
保證書她念得快，唸到一半自己慢下來，最後兩行一句一句往外送。
審判長核姓名、工作單位。
“原來在律師事務所做前臺。”
“現在呢？”
“現在跑外賣！”她答完愣了愣，手在褲子上蹭，“……我三月裡辭的職。”
“與被告人有無親屬關係？”
“沒有！我都沒見過他幾回！”
“請坐。公訴人發問。”
吳檢察官問的頭一件，是裡間靠窗那張桌子最下頭那格抽屜。
“那一格平時誰開？”
“岑律師開！就他一個人開！鑰匙掛在他身上呢！”
“他開的時候，你在不在屋裡？”
“在。他不讓我出去，也不看我，當我不在。”
“你見過裡頭嗎？”
“就一回！我擱東西進去，拉開一半，他手一擋就合上了！”
“看見什麼了？”
“一排紅的，跟章盒子一個大小，上頭貼著白條，寫著字。”
她說到這兒停住，把包往腳邊又勾了勾，兩隻手在膝蓋上搓了兩下。
“白條上寫的什麼，認得出來嗎？”
“認不出來！離得遠！”
“那你怎麼知道是章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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