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款那天我記得！那天所裡斷網！”
“斷網跟退款有什麼關係？”
“網銀轉不了啊！我騎車跑了一趟銀行辦的！”
“哪一天？”
“六月十二號！我記得清楚，那天我還摔了一跤呢！”
“合同上寫的哪一天？”
“六月十號。”吳檢察官接了半句，“卷第八冊第西頁，合同跟回單在一頁。”
“兩天。”審判長復了一遍，低頭記下來。
“兩天。”邢律師站在那兒，把這句重了一遍。
“回單上蓋的是誰的章？”
“我們所的財務章！櫃員還嫌我字歪呢！”
底下有人笑，法警抬手壓了壓，那點聲音自己下去了。
邢律師低頭看著那張單子，筆懸在第三行上頭。
落下去，劃了一道。
問號成了叉。
他自己劃的。
單子擱下，他轉過身，面朝旁聽席那一側，把這一句留在那兒問。
“證人。你今天說的這些，事先有沒有人教過你？”
“教過啊！”
屋裡靜了半息。辯護席上那個年輕的張嘴要接，被他抬手壓了回去。
“檢察官跟我說了三回呢！他說別背，想起什麼說什麼，錯了當場改。”
她一口氣說完，又添半句。
“沈專傢什麼都沒跟我說過！我問她我該說什麼，她說不能說！”
“她原話怎麼說的？”
“她說她要是教了我，我說的就不算數了！”
底下起了一層響動，前兩排有人偏頭看鑑證席，看完又轉回來看辯護席。
這一下的功勞在小郝身上，她做的只有一件事，把話交出去。
邢律師把那張單子對摺，收進卷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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