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排一片椅子響。
一屋子人同時抬頭。
門那頭又湧進來五六個。
他們站在最後一排後頭，貼著牆，一個挨一個。
法警攔不住，只讓他們站著別出聲，胳膊在過道上橫一路。
“往裡讓，過道上不能站人！”
“我就站門口！我不進去！”
“門口也是過道！”
那位往牆根挪兩步，外套脫下來抱在懷裡，脖子還是往裡伸。
“現在進行法庭辯論。”
邢律師站起來的時候，手上那張單子只剩一條沒劃。
公訴人的辯論意見分三段，頭一段事實，第二段罪名，末一段落在同一性上。
“照片、騎縫、筆跡、回執附註，西樣指向同一個人、同一筆錢。”
唸到第三段，卷第七冊那頁的編號報一遍，報一項停一停，等書記員追上來。
“綜上，事實清楚，建議依法定罪處罰。”
“公訴人發表完畢。”
邢律師這才轉過身，衝著合議庭那一側，先笑了笑，才開口。
“審判長，我只講一件事。”他把那本卷合在桌上，一隻手壓著。
“第七行。”
“一個不能被叫出名字的人，在這份起訴書裡，擔著三處關鍵情節。”
“公訴人唸的那西樣，一樣一樣都對得上編號，就是對不上一個姓。”
“照片上沒名字，騎縫上沒有，筆跡底下那欄空著，回執上寫的是編號。”
辯護席上那個年輕的把一沓紙往他手邊推，他沒接。
他手撐在桌沿上，等底下那點響動起來，才把最後一句送出去。
“我請合議庭注意——不是證據不足，是被指控的人還沒有到場。”
底下沒人出聲。
前三排在往前探。
後排那幾個也擠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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