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那我放包裡了。”
接待員抽了個塑膠袋遞過去，她張口還是“不用”，說半句又改口要了一個。
底下還有人在等，她自己伸手把叫號屏那一行按了重置。
屏上那個數往前跳了一格，等候區那頭有人“哎”了一聲就站起來了！
第一批十西份齊了，她把《受試者編號對照表》從頭核一遍，核到最後才放筆。
那張表的右邊那一列，從三格填到了十西格。左邊那一列呢？
一個編號都沒有劃掉。
接待員抱著一沓表打桌邊過，探頭看了一眼。“這編號怎麼還留著呀！”
她答了一句留著，跟著說了道理：因為前頭那些卷裡記的全是編號，這一列要是劃了，往回對就對不上。
“那不還是編號嘛！”
“對得上就行。”
不過編號旁邊那一列現在有名字了，而這兩樣東西往後是要一塊兒走的。
老常來補那張銷戶頁的影印件，來得悄沒聲兒。
他“嗯”了一聲，把影印件慢慢擱下。“嗯……那五張改簽的通知，西單元那張是我捎去的。”
“誰讓您捎的。”
“我自己要的。那天你抄地址，我在邊上坐著。”他說得慢慢的。
“……那家她開門了？”
“嗯。開了。”他兩隻手在褲縫上抹了一把，“開了一條縫。”
“她今天來了。”
“嗯……我知道。”他往門口那頭看了一眼，“我在門口看見她進來的。”
“那您怎麼不進來。”
“我進來幹什麼。”
他說完把外套往上提了提，轉身往門口去，走得挺快，誰也沒留住他！
走廊那頭還剩他半句“我進來幹什麼”，慢慢地聽不見了……
她把影印件夾進第一批那一摞，夾在老常那份後頭，拿指背輕輕捋平了。
第二批那九份是她自己從袋子裡取出來的，跟第一批摞在一起點了數，點完併成一摞，用手掌從上到下順了一遍。
厚度大概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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