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出來人家會怎麼想啊！”小郝的聲音一下子高上去，高完又把包死死抱住。
她一口氣頂上來，嚷道：“上過法庭，還是往自己所裡捅刀子的那一個！這行統共就這麼大，誰不認識誰啊！”
她說到這兒自己先接不下去了，末了硬憋出半句，說她要是他們，她根本不敢要她自己。
街上過來一輛送水的三輪，水桶咣噹咣噹地響，兩個人往旁邊讓了半步。
蹲在臺階上那位舉著手機嚷了一嗓子：“哎哎哎，你們擋著我拍了！”
可是這一嗓子誰也沒聽見！兩個人一個在上頭，一個在下頭，誰都沒動地方。
沈知吟這才開口，一字一句道：“有的所不會要你。”
“有的所會。”
“你現在能做的，是讓第二種看得見你。”
這三句她一句也沒往軟裡說，說完人就往臺階下頭去了。
樓上那家所有人從窗戶往下看了一眼，看完把窗戶關上了。
窗戶關得輕輕的，而這條街上誰都聽見了！
小郝支支吾吾了半天，末了問她能不能替她寫一句話，寫一句她認識她。
她說她能寫的都在那份筆錄上，寫完了還是那些字。
小郝“嗯”了一聲，低著頭站了半晌，把帆布包換了個肩，換完又死死抱回懷裡。
“那我先考！”小郝忽然抬起頭來。
她問她考幾年，小郝說不知道，說完自己把嗓子又壓下去了。
“不知道就先報名。”她說完把包帶往肩上抬了抬。
“沈專家！那我這三年前臺，要是他們說不算呢！”小郝忽然又急急地追了一句。
她說，說不算就問下一條路怎麼走。
“那要是下一條也沒有！”小郝的嗓門又高上去。
她說那就等明年這一頁重印，重印一回是一年。
臨走她問了一句跟考試、跟案子全不相干的。
她抬眼瞧了瞧那個包，問道：“你那個帆布包，多久了。”
“三年！”小郝低頭看了看，忙解釋道，“前臺發的！”
她又問是不是所裡發的。
“嗯……不是。我自己買的，那年入職。”
她“嗯”了一聲，沒接下去，也沒問為什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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