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趟是來把東西領回去的，判都判完了，擱你們這兒也沒用了。”
“家屬要，我就來跑一趟。跑一趟是我的事，跑不跑得著是他們的事。”
“你們這兒歸置得齊整。案子結了，架子上那一塊還照原樣留著，這不容易。”
邢律師把包帶子一圈一圈地繞在手上。
“結了的還留著？”陸衍舟問。
“結了的更得留著。”邢律師答。
兩個人誰都沒有笑。
點東西點了半個鐘頭，太陽從院牆挪到石臺子上，兩個人誰也沒往屋裡躲。
“岑那邊遞了個申訴。”邢律師又說。
“什麼時候？”陸衍舟問。
“上禮拜。”邢律師把回執翻了翻。
“受了沒有？”陸衍舟又問。
“沒有新證據，遞上去就是一張紙。”邢律師答得乾乾脆脆。
周揚在旁邊聽著，沒忍住接了一句：“那姓岑的還遞！都判成這樣了還遞！”
“姓岑的也有他的權利。”邢律師說。
“什麼權利啊！把人家一個所都賠進去了還有權利！我要是他我早不出聲了！”周揚嚷。
“小周。”陸衍舟叫了周揚一聲，“東西點完了沒有。”
周揚把話咽回去，低頭接著點，點了兩張又抬頭看了邢律師一眼！
邢律師並沒有接這個話頭，只是低頭理自己那一摞，理得整整齊齊。
走的時候邢律師把那一摞豎起來在胳膊上磕了兩下，磕齊了才夾起來！
陸衍舟把邢律師送到院門口，沒有再往外走。門口那條道上停著兩輛腳踏車，邢律師側著身子過去了。
回來的時候周揚還站在臺階上首發愣，雖然那西句是自己嚷出來的，可是讓人當場按了回去，這會兒到底咽不下。
“隊長，我是不是嘴快了？”周揚小聲嘀咕。
“不是嘴快。”陸衍舟說，“是邢律師那一趟跟你沒關係。”
“那邢律師圖什麼呀！都輸成那樣了還巴巴地跑一趟！”周揚追著問。
“圖把自己那一行幹完。”陸衍舟說。
於是周揚沒再問了！不過回屋以後把那一摞退捲回執又數了一遍，數得比誰都仔細！
檢察院那頭的統一口徑下午出來了，一共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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