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名字，今天到底能不能往外說？
陸衍舟新立的那個卷，一共才三張紙：回函頭一頁、第二頁，還有交辦單。
封面上原先寫的兩個字，讓人拿筆劃掉了。
“隊長！劃掉的這塊兒，現在寫什麼！”周揚扒著桌角問。
“寫這個卷叫什麼。”陸衍舟拿筆在封面上比了比。
“那原先那兩個字呢！還留著嗎！”周揚湊過來看。
“劃了就是劃了。”陸衍舟把封面壓平了，“不過劃的時候得留著道兒，讓人看得出原先寫過東西。”
陸衍舟做的是把這個卷立起來：編號、目錄、卷內登記表，這三樣天天在做，只是今天這卷是新的。
“目錄頭一行填什麼啊！”周揚在門口嚷。
“填回函頭一頁。”陸衍舟頭也沒抬。
“那第二頁呢！”周揚又嚷。
“緊跟著的第二行。”陸衍舟答。
周揚把筆桿咬在嘴裡，含含糊糊地又追一句：“這兩頁不是一塊兒來的嗎！幹嗎分兩行寫！”
“不是一塊兒來的，這兩頁隔著一天。”陸衍舟說得很慢，“隔一天就得分兩行，將來誰翻這個卷都知道中間斷過一回。”
周揚愣住了，可是筆己經落下去了！雖然嘴上不服，然而這一筆他落得很穩。
三張紙而己！可是這三張紙從哪兒來？隔著幾天來？誰籤的字？一樣都不能省，這就是立卷。
“隊長！昨兒說的那個等一個人點頭，到底點了沒有啊！”周揚又冒出來。
“檢察院那頭下午出統一口徑。”陸衍舟把目錄那一頁翻過去，“口徑出來了，就是點了。”
“那咱們不能自己先說一聲？”周揚還不死心。
“不能。這不是我們這一格的事。”陸衍舟把筆帽擰上了。
“可這名字是咱們一天一天熬出來的呀！憑什麼啊！”周揚急得首轉圈。
“憑這一份是往外發的。”陸衍舟說，“因為往外發的只能有一個人說，所以明天冒出兩個說法，那比沒說法還麻煩。”
結項那份文書上有一欄要填生效日，陸衍舟填的日子在前頭，不是今天！
“怎麼填的是上禮拜五啊！那天咱們不是還在等紙嗎！”周揚瞪著那一欄嚷。
“籤的那天。”陸衍舟答得很乾脆。
那一天回證上的簽收欄就寫著這個日子，只是那天屋裡誰也不知道！
於是周揚跑到樓道里去喊，嗓門比在屋裡還亮：“隊長！檔案那一欄我按哪個編號填啊！”
“按境外那份填。”陸衍舟隔著門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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