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之間,李人山被裹挾其中,二人周圍的場景大變。
再不是什麼湖面上的棧道,而是一處李人山從未達至之地,周遭主色漆黑,基本看不到百米之外的地界,可是隨之手腕處傳來冰冷的觸感,李人山緩而轉去,夢神州仍在她身旁未動分毫。
隨著神魂向西周略一展望,這才頓感周遭仿若無邊無際,哪怕沒有一絲受阻的徵兆,可卻感受不到邊緣。
“這靈兵帶來的場,當真是大的嚇人啊………………”
雖然尚不清楚那傘究竟是何物,可是如此情景她倒也不是沒見過,大抵不過是幻境一類,考慮到夢神州的修為不屑於動用那些環境,那就是場域了。
如今以她的神魂修為探查範圍雖然算不上多麼寬廣,可是遍佈整個拜月湖還是不成問題的,可是哪怕是窮盡神魂搜尋周遭都是一無所獲,唯一的可能恐怕就是場域了。
元嬰修士展開的場域,只要場域未破,那他就是這場中的王,除非修為強大到不需要場域作為根基,可以無視這場域的敵增我減,強行將面前之人擊敗,否則都是展開自身的場,從而碰觸一二,場域的勝者,基本上就是戰鬥的勝者。
只是如今李人山只有金丹境界,根本施展不出場域,哪怕是己經元嬰,以元嬰初期的境界施展出的場域也一定會被夢神州碾碎,毫無意義可言。
“夢道友真是好實力,如此恢弘場域,哪怕是我都未曾見過,當真是佩服佩服。”
她客套一句,率先打破了沉默,轉而看向身邊的夢神州,此刻夢神州並沒有什麼動作,仍舊停留原地,一對眸子在這黑暗當中失去了最初的深邃,反倒是多了不少的通透。
“實力?早己經算不上實力,我如今本就不是個完整的人,又談何實力?”
她甩了甩手,身上那件宛若絲綢般的衣裙無風展動,,隱約之間,那漆黑的袍袖短了部分,只是那削減的部分十分的不起眼,幾乎是感受不到。
可是李人山本就手腕被抓在夢神州手中,正是因為夢神州那一隻手沒有動,她感受的才更清晰。
無言之間,李人山倒是若有所思的抽了下手,未曾動彈分毫過後索性就不動了。此刻腰間刺痛仍在,哪怕是盡力掙扎也未必有什麼效果,索性她暫時性的從了夢神州。
“分了一半的實力在這衣服上?如此保留實力的手段,倒也有些新奇,夢道友真是神通不斷,在下佩服”
她試探性的問道,臉上表情沒有什麼變化,雖然大概能猜到些許的真相,可是她還是不敢大方猜測,試想如此強者,曾經堪比縱橫謫儀,如今落得如此下場,被她點出,這是何等的尷尬。
哪怕真相如此,她也不敢說,很多時候真相顯而易見,可若是首接了當的挑明瞭說出,那就是挑釁,而大部分強者都是無法接受這種挑釁的。
若自己真的說了,夢神州萬一此刻心情不好,結果就很難料了。
可是李人山一句話音落下,夢神州彷彿沒有聽見一般未曾動彈,仍舊是站在原地不言不語,只是那手仍舊抓死在李人山手腕上,不許她動彈分毫。
只是當她再次想要開口的一剎那,夢神州忽然之間動了,這一次反應快的嚇人,指尖猛的發力,抓死在李人山本就纖細的手腕上,一時間咯吱聲音響起,在這空曠無垠的黑暗場域當中顯得分外的瘮人。
至於李人山,表情則是肉眼可見的變得難看。
眼前夢神州顯然是丟失了不少的神志,不過實力倒是沒有削減多少,手上的力道大的嚇人,李人山一時間更加反抗不得,隨著疼痛加劇,能做到的只有全力施展一身修為抵禦。
可是這一次不同從前,隨著墨色靈力的湧出,並沒有立竿見影的抵住夢神州的掌心,反倒沒有半點的效果,隨著幾聲清脆的咔喳聲,她手腕位置勉強形成的腕凱徹底的破碎,而夢神州掌心的力量一瞬間完全集中在李人山纖細無比的手腕處,而這一次,感受的力量更盛從前。
手腕位置己經能夠聽到清晰的骨頭脆響,哪怕是她能忍,這一刻還是有些面部微顫,那痛苦太清晰太劇烈了,哪怕是此刻整隻手被一劍斬下,其實都未必有如此痛苦,二者之間,或許唯一的差別就是此刻還有一點抽回來的希望。
若非如此,整隻手若是己經破碎,李人山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斬下,日後再尋找珍奇之物將手續上,但是現在不同,雖然己經瀕臨骨頭破碎皮肉撕裂,可是還是有機會挽回的,譬如夢神州現在清醒過來。
可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夢神州的動作並沒有因此停下,反倒是瞬息之間力量陡增,一瞬間己經抓碎了最表層的那一部分骨頭,哪怕是被夢神州的手掌蓋住,也能清晰的看到李人山被抓握的手腕周圍早己經青紫一片,至於真正被抓住的地方,更加的悽慘。
至於實際,完全掌握在夢神州手中,李人山自己都看不到,但是隨之傳來的劇痛堪稱極點,哪怕是相比先前都是無法相提並論,這股劇痛實在是太難以忍受了,就彷彿手帶一圈熔岩所制的手鍊,無比的熾熱,而同時其內破碎的骨刺又穿插其中,半點不給她適應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