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舟百年一輪更換執掌使,距離上一次你將權柄還給我,不過區區五十載,怎麼,若非是青淑道友有些懷念此地,恨不得早些回來,將本使趕走嗎?”
他這話說的不鹹不淡,也沒有顯露半點的情緒,可是聽上去就好像在陰陽怪氣,沒有歡迎的意思。
可是反觀青淑,卻是半點不耐都談不上,聲音幽幽,自青玄子耳後傳來,似乎還夾雜著些許溫熱的溼氣。
“若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前來拜訪呢,我雖然暫時並不執掌凰舟,可是些許建議還是可以給到青道友的,我的搭檔,就當是你我多年的情誼作祟吧。”
“就如你今日一樣,其實很簡單,你過於情緒,反倒是無法推測出對我凰舟出手之人,我作為局外之士,看事情自然通透許多。”
“你恐怕如今只在尋找有能力與我凰舟對上的勢力當中可以被稱之為敵對的勢力,可是道友可曾想過,人若是真有深仇大恨,可不會在意凰舟的勢頭有多大,畢竟凰舟塔就擺在那裡,那神出鬼沒的凰舟本體幾十年也見不到一次,那位冕下更是如此,既然如此,人家又有什麼可顧慮的,就算沒有那個正面向凰舟出手的能力,是不是也可以選擇奇襲不斷,進行騷擾呢?”
“就如現在,你近來招惹了什麼仇家,難道還不清楚會不會對你出手嗎?”
她聲音幽幽,一對狹長的眸子幽幽閃爍,青色光芒側射而露。
“若是你還是不清楚,我只好給你點出來了,半年以前,你好像和人打的很激烈啊,大半個謫儀郡都知道你吃癟的事,既然鬧到如此地步,難道你還不清楚是誰會對你,對凰舟毫無顧忌的出手嗎?”
“那個叫步長風的元嬰修士,可不好惹啊,我如今既然在謫儀郡,你只要開口,我就一同出手,將他除掉,青道友覺得如何啊~~”
這一刻隨著青淑的解釋,一瞬間青梧整個人都無比的通透,他什麼都明白了,所謂的報復,原來就是如此,他還以為步長風會礙於元嬰修士的身份不對元嬰以下的修士出手。
現在看來,當初步殺的死對其刺激當真是大的可怕,不惜自己晚年不保也要對自己出手,當真是恐怖,當真是恐怖啊。
“如此以來,也當真是禍患啊………………”
他心中感嘆,可是表面不動聲色,當初自己為了救下陸笑己經全力出手,可是對方風輕雲淡就能將他壓制,這份實力當真是恐怖的無法想象,冷靜下來思考一二,自己和他的差距恐怖不是一兩步這麼簡單,若是真的生死搏殺,恐怕自己十招就能落入明顯的下風,最多百招就會落敗,若是再有什麼留人的手段,恐怕自己絕對會死的非常慘。
他心頭猛然升起冷汗,一陣的凜然,若真是如此,和自己修為只是相仿的青淑就算和自己合力,也未必能夠取勝啊。
散修,當真是恐怖,當真是恐怖…………
出於謹慎,青玄子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甚至臉上都沒有半點的表情,整理了半秒思緒,回頭望向青淑。
“我的事,你還是不要過多操心了,在這個時期你趕回來,你敢發誓說沒有對這一屆的謫儀宴沒有想法嗎?若是為此而來,最好還是將那點賊心收起來,就算凰舟舵主不會什麼,你也過不了我這一關。”
“若要動手,你現在儘可以試試!”
忽然間他語氣變得非常冷,猛的發力將青淑甩開,回身站定,一身綠色衣袍無風自動,反觀青淑,同樣的一身綠的衣裳,卻極為服帖的待在身上,沒有半點浮動的意思。
就連青淑本人都是分外的平靜,一對青綠色的眸子仍舊如水般平靜,平靜的湖面之下含著半分秋波,半分媚意。
若真要加以形容,那就是柔情似水,這一刻極為的具象化。
“怎麼會…………怎麼會。”
她雙手同時伸出輕輕搖搖,就連腦袋都是同時如此,宛如犯了錯的小女孩一般,可那對青綠色的眸子卻在同時始終落在青玄子身上,未曾動搖。
“我只是給點建議罷了,若是青道友不聽,其實我也沒有辦法,若是青道友要我離開,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只是如今拜月三人己經盡數到了謫儀,天心這一屆的傳人也是分外恐怖,再說那鶴松閣,三脈傳人也都是赫赫有名,實力不容小覷,你我凰舟總不能落得個被擠掉名額的下場吧。”
“至於那幾個山裡人,你也別問,他們哪一屆不是實力通玄,若非不會對更多的名額加以爭奪,恐怕謫儀宴的名額能夠盡如其手。”
“嘖嘖,青道友還是應該顧全大局才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