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只有我一人得以借勢凰舟進入謫儀宴,我根本拿不到一絲的機緣,缺少了你步長風,我根本沒有攪動風雲的實力。”
“同時,如果今天只有你步長風一人得以進入謫儀宴,也同樣如此,的確,你實力在整個謫儀郡的元嬰榜上位列第五,就算是稱作一聲通玄的出神入化也不為過,可是你不要忘了,你上面還有西人,光憑你自己,倘若沒有值得信任的盟友。自然也難有作為。”
李人山淡淡言道,句句難聽,句句不離事實,步長風見此也沒有反駁,他本身無望去問鼎謫儀宴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身後沒有撐腰的勢力,自己的實力也沒有通玄到單挑的情況下無人能敵,如此就卡在一個相當尷尬的位置。
出於穩妥,他這才選擇不放中心在謫儀宴上,可是李人山的到來重新點燃了他心中對謫儀宴機緣的希望,若真能成,獲得一張進入幽州境的門票,那時他的前途必將是一片坦途。
但是那一切都是基於他和麵前李人山能夠同時進入謫儀宴爭奪名額的基礎上,如果走不過這一步,剩下的一切謀劃都是虛妄。
他斜著眼睛,連眸子都沒有半點的渾濁,此刻璀璨的仿若星辰,一切的注意都集中在李人山接下來的話上。
只是此刻李人山也在猶豫,曾經準備給步長風的路現如今完全不通,夢神州那種人實在是無法信任,若是真要步長風在夢神州手中進入謫儀宴,保不齊會不會在關鍵時候反水,那種人的信任實在是太少了。
能在被她猜到的瞬間首接耍賴硬說她錯,就能在看似己經將對手逼至絕境的時候突然反水和對手一併偷襲於她,這種人沒有半點的可信之處。
真的依託於拜月舫,出事的機率極大。
“剩下三家,霧鄞天宗我所識不深,天心閣不過和那少傳承人一面之緣,甚至其未必認識我。”
“鶴松閣…………穆雨凝………………”
李人山眼神變化,她依稀記得當初穆雨凝阻攔她對百里初出手時候對她說的那幾句,鶴松閣永遠保留對她的友誼,若是哪日有些實力了,儘可以去找他做上一位鶴松閣的供奉客卿。
當初並未立刻留下,不過是她修為尚淺,可是步長風不同,那是如何實力,若是暫且加入鶴松閣進入謫儀宴,絕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穆雨凝不可能放過這般機會才是。
“可是此人我瞭解不多啊………………”
李人山心中一嘆,臉上表情五味雜陳,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如果她無法信任步長風跟隨的隊伍,就如夢神州那樣,當場因為利益將其賣給青玄子,那會如何?
她有些不敢想了,既然兩者都是一樣的結局,其實就要看步長風自己的人脈了,自己如今雖然和步長風結盟,但是其在謫儀郡混跡多年,知道的隱藏資訊百分百比自己多,知道一些隱情,能做出更好的決定其實也不好說。
想到此處,李人山緩緩開口。
“如果要你自己來選,你相對來說更想要登上拜月舫的船,還是鶴松閣的船?”
她將問題交回給步長風,再看步長風,有些驚訝,短短幾秒的時間臉色多次變化,初期有些驚訝,再者陷入短短沉默,似乎回想什麼,最終再變遲疑。
但是終究沒有回答李人山的問題,反倒是反問。
“有什麼區別嗎,選哪一家,會不會影響你的計劃,若是有影響,還不如你自己選來的實在,李道友身為佈局之人,看的真切,無需步某親自抉擇。”
他首接將問題拋回給李人山,整個人一時間又陷入沉默,默不作聲起來,本就是酒樓,周圍人聲不斷,仿若遊戲鬧市,毫無半點的壓抑之感。
可是李人山一時間又有些猶豫了,她做的雖然是替自己著想之事,可是明面上步長風明顯受益,她難道是為步長風考慮嗎,其實並不是,如今糾結更多為了她自己。
可是無論如何,事實都擺在眼前,究竟如何抉擇,還是看她自己。
李人山看著步長風,眼中淡淡,久久無言,哪怕是現在,步長風和她都算不上朋友,最多是為了同一個目標暫時同道而行的半個合作伙伴而己。
至於朋友這一條線,或許她二人一生都無法圓滿。
李人山搖了搖頭,緩緩道。
“我佈局不假,可是這局尚未清楚,我若是胡亂佈置,大機率以失敗收場,你雖然先前都是聽我的佈置,可是到此處我尚未清明,還是需要你出手操辦一二,起碼,這選擇還是要由你來進行,若非如此,恐怕此事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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