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寧願要我選,我不說理由,我更想去鶴松閣一點。”
他看著李人山,眼中的金色光芒無比的璀璨,同時又充斥著不容置疑,一時間即便是李人山都有些想要後退的念頭,周圍送餐小二更是如此,無形之中紛紛遠離此處,沒有靠近的意思,哪怕是必經之路,都會猶豫再三再向前靠去。
而李人山作為唯一正視步長風的人,避無可避,無可避免的西目相對,卻從其眼中看不出半點的東西。
她一瞬間明白了,能說出這種理由,不說原因,恐怕是有些舊怨存在,又難以言表,因而如此。
“對拜月舫有些舊怨,難以化解?”
李人山試探性的問道,如果只是討厭,沒有那種深仇舊恨,她還是得再三考慮的,若是真的將夢神州等執掌者得罪死了,那還是回頭選鶴松閣吧。
她一對漆黑如墨的星眸此刻深處閃閃發亮,可是終究不比步長風那對璀璨無比的閃亮淹沒,從中看不出半點步長風的情緒,自然也猜測不到其心中所想,究竟如何,到底如何,還是要看步長風說與不說。
她心頭湧起一股火氣,走到這一步,他步長風為何還不對她說些實話,若是有所隱瞞,真到那時自己東家反水,她二人必定在謫儀郡當中獨木難支,屆時該當如何?
“舊怨?李道友以為是舊怨?”
“反正如今時間算不上緊張,往後三十年都可以任我抉擇,我想聽聽李道友如何分析~”
步長風還是沒有回答李人山的話,反倒是第一次選擇廢話,為了心中的好奇向李人山發出了疑問。
“……………………”
這下好了,又輪到李人山沉默了,她原本想著此事難纏,儘早解決的好,偏偏步長風能看出她的急切,又要以此刁難。
忽然間她感到眼前的人相當的陌生,分明之前與她的交談之中因為自己心中想要晉升化神無比的渴切,壓根沒有博弈的主導權,可是如今為何又這般冷靜,根本不落入她的節奏?
“……………………”
她連續沉默,一眼不發,反倒是拿起桌中殘酒自斟自飲,沒有去回答步長風。
反觀步長風,自李人山沉默不答開始,就那樣靜靜等著李人山喝酒,自己毫無動作,就如其所言,根本沒有著急的意思。
“很簡單…………”
又過了約莫半刻鐘,李人山將桌上最後那點殘酒飲盡,這才確信說道。
“因為道友也沒有自信。”
“倘若道友有自信確定哪一方更適合你加入其中,混入謫儀宴的隊伍,自然會率先選擇,可是我從道友眼中看到的自信,未必是道友真的自信倘若道友不自信,自然是有些懷疑,什麼情況會對自己的選擇產生懷疑?”
“那就是並不確定,不確定自己的選擇是否是最好的,還是不確定自己的選擇是否是好的?”
李人山眼中流露精光,步步緊逼。
“我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大一點,可是道友仍舊選擇了鶴松閣,那就證明無論鶴松閣如何,拜月舫道友也不看好,可偏偏拜月舫其中皆是女子,道友沒有合作的機會,自然是可能得罪,至於道友到底如何我不清楚,此番分析,步道友可是滿意?”
李人山言罷,重新閉嘴沉默,目光落回步長風的臉上,想從中看到點什麼。
但是依舊沒有。
現在的步長風臉色宛若死水,其中並不包含任何的波瀾,她看不出她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確。
“道友察言觀色的水平是本道平生之最,的確有用,可是一旦識破,略加避諱,你就毫無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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