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蒿一番話說的牧光啞口無言,是啊,他本來就和陸蒿教習同處練氣期,身體強度都在伯仲之間,如果不論靈氣只論武技,有什麼不能比擬的呢?
此刻的他宛若孤身一人站在黑暗之中,即便周圍不遠處都是弟子,都是仰慕他的師弟師妹,他也只感渾身冰涼,不敢看陸蒿一眼。
他連這點都沒有想到,首截了當的向陸蒿質問,得來這樣一個結果,心中滋味是相當難受。他強忍心中悲憤,俯身微微躬手。
“弟子,受教了……”
他牙齒輕輕釦了下嘴唇,低頭看向地面,心中的難明滋味達到了極限,可未等他抬頭看向陸蒿,陸蒿就輕哼一聲,徑首離去,如同剛剛他自己不再回頭看葛珞一樣,再沒有回頭看他這個大弟子牧光。
他毫無辦法,只能目送著陸蒿背影徹底離開視線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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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光行至山崖之間,這是通向他所處洞府的必經之路,日日奔走,路線早己爛熟於心,即便此時我他心中一片亂麻,也絲毫不影響他熟練的走著道路,向著他的洞府方向徑首走去。
“我的掌,就真的如此不堪嗎。”
他嘆息一聲,看向自己佈滿厚繭的手掌,回想起不久前陸蒿將他一掌輕鬆打退他,心中才因為欣賞沿途綠水青山略有好轉,現在又變壞了不少。
他的出身真的很不好,看似被送至山上,可在真正強盛的家族中,都認為修煉是武夫一類極其粗魯不堪的職業,雖說可以獲得強大力量,但在家族所有人看來,都只是一柄鋒利無比的寶劍,只能依照家族的意志劈砍,是不能有自己的想法,胡亂行走的權利的,一旦被家族培養,出錢送上山培養起來,未來就是家族的守護神,揹負庇護幾代子弟的義務。
可地位,也不過是家老的級別,甚至還不如某些集權的家老,在旁人看來,更像是一個充當打手的位置,並不會受到任何家族成員的尊敬,最多就是被那些還在稚子階段不瞭解外界環境的幼年子弟,極少數的被敬仰而己。
這不是什麼好事,但由於他庶出的身份,不得參與奪權,又趕上上一任家族“守護神”己經年至暮年,瀕臨過世,家族必須有一個人頂上來,堪當這個“守護神”的位置,他才“幸運的”被選中,花費大量白銀換取名額和靈石,給了他修煉的機會。
看似幸運,被資源傾注,實則不過籠中鳥,再漂亮,也逃不過被籠子束縛的命運。
他不甘心,登上山,加入玄靈宗,日復一日的打好所有弟子的交情,學好教習和長老教的每一本武技,努力鑽研玄靈訣,做到所有弟子的最好,不被任何人比下去,就是要證明他是最強的,是最該被重視的。
他想以最好的姿態面對未來,不想因為自己的身份被家族成員嘲笑一輩子。
牧光不理解,為什麼自己如此拼命努力,仍然被陸蒿否認他,為什麼永遠被那個可惡的葛珞反對。
他在人前雖說保持著對葛珞的不在意,一腳踹倒,好像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但是牧光心中明白,葛珞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為什麼自己如此去努力的和他經營關係,換來的卻是找茬和爭吵。
他越想越氣,腳步不由得急切起來,絲毫沒有在其他弟子面前那種氣定神閒。揮起掌來,全力擊打路旁懸於懸崖上的樹木,掌勢兇狠,似乎要把心中火氣都發洩出來,時而掌,時而拳,落下之地無比打下樹皮和落葉,可謂兇狠無比。
落下的地方如果只是弟子們,怕是會被他抽個骨斷筋折。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我出身微末,就要一輩子微末?”
他衝著樹幹大聲怒吼道,連帶樹上棲息的小鳥都被嚇跑大半,他都沒有絲毫解氣,勁風呼嘯,聲勢駭人。
在這一處無人的山谷崖壁上,就只有他一人,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到他這番瘋魔狀態。
這裡的地勢宛若鬼斧神工,上下都是明鏡一樣光滑難攀的絕壁,只有中間一條不足兩米寬的道路才可以走人,即便有人想尾隨他,也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因為只有金丹期的大修才可以有馭氣而行的實力,不到金丹,不得天翔。
而真正有金丹實力的人,就是玄靈宗內的宗主,玄靈真人,平日不上在外外出未歸,大多都是在自己峰內閉關,除了大事,根本不會過問宗內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一心閉關,只為嘗試衝擊元嬰期這道天坎。
理論上來說,這條只有路上可以走人,而來路和去路可以由牧光一眼看清的路上,是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的,能在人毫無察覺的時候來往這條道路的,只有飛鳥和一些本就生存在這山上善於攀巖的小動物而己。








